口的小皮包上。他低头,隔着粗布摸了摸里面那些杂乱的头发。
厚度不够。
他抬起头,扫过碎石滩上那些排队交枪喝水的鬼子,嘴唇动了动。
窄路口,宫崎正三跪在碎石上。
帝国陆军的士兵正排着队把三八大盖码在碎石上,然后高举双手,像狗一样低着头走向木桶。
“懦夫……”宫崎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团含混的沙哑气音,“援军马上就到了……河野……藤场马上就到了……你们这群懦夫!”
没有人回头看他。
井上从他身边站了起来。
副官的双腿抖得像筛糠,军靴在碎石上磕绊了两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南部手枪,看了三秒,把枪放在了碎石上。
“大队长阁下。”
井上的声音干燥,“活人才能看到援军。”
他转过身,双手举过头顶,一步一步朝木桶走过去。
宫崎正三跪在碎石上,看着井上的背影,眼眶里那层干涸的黄膜裂开了,一滴浑浊的液体从眼角滚下来,掉在军刀的刀鞘上。
一个亲信伍长用钢盔盛着混着泥沙的浑水,捧到宫崎面前。
“大队长阁下……喝一口。”
宫崎猛地将头盔扣在脸上,贪婪地舔舐着。喉管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眼角滚落的浊泪,瞬间被他自己像野狗一样舔进了嘴里。
突然,一只脚重重踹在他肩膀上。宫崎连人带钢盔翻滚在碎石里,混着泥沙的水洒了一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晨光中,那个拿着铁皮喇叭的中国少年(李听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少年面无表情,用生硬的日语吐出一个字:“滚(いけ)。”
宫崎愣住了。周围端着枪的山地营战士上前,用枪托像砸牲口一样,将这群手无寸铁、喝了一肚子凉水的鬼子,重新往雕窝峰那条绝路的上坡赶。
“不杀我们?”宫崎眼珠剧烈震颤,屈辱感瞬间击穿了他。支那人剥夺了他们的武器、尊严,仅仅给了他们一口续命的水,然后要把他们赶回那座光秃秃的山顶,当一群待宰的羔羊?!
难道说...援军没有赢?
……
同一时间。
棋盘沟南口,陈锋靠在岩壁上,谢宝财刚缝完最后一个伤员,正蹲在地上清点剩余药品,嘴里骂骂咧咧。
孔武坐在旁边,左小臂上缠着纱布,他拿着半截铅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阵亡名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