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钢盔,四肢着地往前爬,手指在碎石上刨出白印。
六十米。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二等兵的手指尖碰到了最近那只木桶的桶壁。
木头,湿润的木头。他的手指摸到了水渍。
他仰起头,嘴张开。
然后松林里亮了。
“哒哒哒哒哒——!”
四挺魔改歪把子同时开火,枪口焰在晨曦中喷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弹匣供弹的粗暴机构发出金属绞动的嘎嘎声。
那个二等兵的脑袋从后方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木桶一身。桶里的水面荡起涟漪。
弹幕从四个方向交叉泼下来,碎石滩上的鬼子像被镰刀割过的麦茬,一排一排地往下栽。
前排二十几个跑得最快的当场倒了十七个。死了九个,剩下八个断了腿趴在碎石上嚎叫,声音和枪声搅在一起。
后排的人卧倒了。腿软了,直接脸朝下砸进碎石堆里。
机枪只打了一梭子。
碎石滩上烟尘弥漫,硝烟和晨雾搅成一团灰白色浊气。倒地的鬼子在烟雾里翻滚,有人捂着断腿,有人趴在碎石上一动不动。
宫崎正三的脸埋在碎石里,嘴里灌进了沙子和血沫。
支那人没撤。
他的身体开始因为脱水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趴在碎石上,眼珠子转向松林。
枪口的青烟从灌木丛后面飘出来。
敌人一定分兵,但是他们留下了多少人?还有多少子弹?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みず(水)——”李听风拿着简易喇叭,发音生硬,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往外挤。
声调全是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丧经。
碎石滩上所有趴着的鬼子同时抬起了头。
“じゅう(枪)——”
“おろす(放下)——”
李听风顿了几秒,才想到喝怎么说。“のむ(喝)——”
四个单词。蹦豆子一样,一个一个往外砸。
这些日语是他从高俅那里学来的。他知道自己发音不准。
但他知道,趴在下面的鬼子听得懂。
碎石滩上死一般的安静。
五百多个鬼子趴在碎石里,脸贴着地面。
他们听见了“水”。
他们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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