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和“放下”。
没有人动。
李听风等了十秒,重新举起喇叭。
“みず——”他重复了一遍。
“じゅう——おろす——”
“のむ——”
这一次他多加了一个字。
“いきる。”
活。
碎石滩最前排,一个趴在尸体旁边的上等兵,眼珠子死死盯着十几米外的木桶。桶壁上溅着脑浆和碎骨,但桶里的水还在。
水。
他的喉结疯狂滚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攥着的三八大盖。手指关节发白,指甲缝里塞满了碎石灰。
他松开了手。
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枪托上剥离,动作极慢。三八大盖滑落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十根手指张开,指尖朝天。
然后他开始爬。
膝盖和手肘交替撑地,身体在碎石上蠕动,像一条被碾断脊梁的虫子。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木桶,嘴巴张着,舌头吐出半截。
松林里没有开枪。
他爬到了桶边。双手扒住桶沿,整个脑袋扎进水里。
“咕嘟——咕嘟——”
吞咽声大得像打鼓。
他喝了五六口,呛了一下,脑袋从水里抬起来,嘴角和鼻孔往外淌水。他的眼睛通红,嘴里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
这是干了两天三夜的嗓子被水浸润后,喉管不受控制的痉挛。
碎石滩上,第二个鬼子松开了枪。
第三个。
第七个。
第十五个。
三八大盖磕在碎石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把步枪远远甩出去,有人直接把刺刀从枪管上拧下来扔掉,有人连子弹袋都解了,所有能摸到的金属全往身上扒。
他们高举着双手,从碎石上爬起来。腿打着颤,脚步踉跄,朝木桶的方向走。经过地上那四个用尸体拼成的“水枪交换”时,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身体晃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第一只木桶被三个人围住了,脑袋挤在一起往桶里扎。
第二只桶边跪了五个人,他们用钢盔舀水,手抖得水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灌进嘴里,顺着下巴淌到军服上。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木桶。
松林里始终没有开枪。
李听风放下铁皮喇叭,右手从歪把子上移开,搭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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