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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鸡鸣书院之成功,则是书院替军户家庭揽下了重担,书院养育孩子,教导孩子。」
「外面的一些县学一开始确实有孩子去读书,也有县学不收束修,但这些孩子通常读一两月,又会离开学堂,走入田间地头劳作。」
「这些县学开着开着也就开不下去了,读书一事终究是寻常人家所不能负担的。」
「师兄有何高见?」
马生摆着手,「臣不敢说高见,都是陋见。」
说多了,马生又觉得太子听得很专心,没有不耐烦,而是眼神中带着思索。
可见,太子是真心在听自己讲话。
直到一番话说完,马生再道:「臣以为办这个社学容易,但要办好并坚持下去却很难,在很多百姓看来,读书不是他们必须的。」
「百姓们更觉得读书是富家老爷的事,与他们这些农户无关,这两百年来一直如此。」
马生想要说得更尖锐一些,他正了正神色,道:「臣说一些不好听的话,百姓们会觉得朝廷是一时的好心,社学也是一时的,连寻常百姓都知道,这个社学开下去,到了最後就会成为一笔没人收拾的烂帐与烂摊子。」
朱标听完没有恼怒也没有觉得失落,反倒是来了精神,「师兄是说社学一定会失败?」
「臣一时失态,太子莫怪。」
「不!」朱标又道:「你说的很对,社学一定会失败。」
言罢,朱标拍了拍马生的肩膀,就带着一家人回到文华殿。
马生回到了书院的住处时,这天又开始下雨了,他辗转难眠,又想今天对太子一番话,是不是说错了。
马生又开始懊恼,自己不该向太子说这些话,说多了会闯祸。
这场雨又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朝这场雨依旧在下。
每天早朝,朝班上户部那一列都是站得最恭敬的,面对太子神色肃穆,就像是在朝圣。
还有新任的户部尚书刘琏与户部侍郎陈章应,也是如此。
空印案结束之後,整个户部就好像脱胎换骨,对这位太子尤为的忠心,平时办事也特别积极。
谁让太子给他们都升了官,从六品官职官升到了五品,五品官职升到了从四品。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吏部、兵部与刑部心里羡慕得要死。
下了早朝之後,朱标在华盖殿接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朝中官吏,而是胡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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