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车,"领头的人说,声音像机器播报,眼睛却像菜市场挑猪肉般扫视,"检查芯片共振频率。"
老太太坐在副驾驶没动,军大衣裹得更紧。"我七十多了,"她从怀里掏出颗糖,糖纸上是皮影戏班的标志,"没用过你们那什么芯片。我靠这个。"
领头的人愣住,接过糖放进口袋,挥手让车通过。"走吧,"他声音低下去,像终于记起自己也曾是人,"但别去评审中心。那里已经不是人能去的地方。"
"那里是什么?"江微澜探出头。
"是闸门,"他没回头,"贺组长在等你们。等的不是人,是某种决定。他现在不是人了,是通道。暗河和国脉在他身体里打架,他既是战场,也是唯一出口。"
面包车开进市区,街道空得反常。人都站着,眼睛闭着,手指在空中动,像在跟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他们在干什么?"林霜手按匕首,知道没用——面对一万三千个被芯片控制的人,匕首只是笑话。
"在听,"老太太说,"江鹤年的记忆碎片找宿主。这些人在选择,听还是关掉。"
"能关掉?"
"能,"老太太说,"但关掉后会发现,自己更孤独。比听之前更孤独。所以很多人继续听,哪怕听到的是陌生人的记忆,是八十年前的婚礼,是死去孩子的生日,某种像毒品一样的替代。"
江微澜看向窗外。年轻女人站在路边,手指飞舞,嘴角带笑,眼泪却在流。她在听什么?某个陌生人的幸福?某种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孤单的幻觉?
"评审中心,"她说,"贺组长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老太太摇头,"闸门是消耗品。他祖上是叛徒,他是守灯人,这种矛盾让他成为完美通道。但通道用久了会生锈,会漏水。漏出来的不是水,是暗河和国脉混合的东西,某种既不像人也不像机器的新东西。"
"怪物?"
"不,"老太太说,"是某种我们还没学会命名的东西。"
评审中心像座孤岛,周围广场站着那些"听"的人,像朝圣,像等待被淹没。
贺组长站在门口,不是站着,是被东西撑着,像提线木偶。线从四面八方来,从地下,从天空,从每个还在"听"的人身上来。他眼睛睁着,瞳孔却是灰色的,像清道夫,像死去很久的东西。
"你来了,"他说,声音是无数个声音的混合,有江鹤年的,有暗河的,有某种更古老的,像国脉本身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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