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可以让水流过的..."
"闸门,"江微澜说,"而不是堤坝。"
"是,"贺组长的声音,像终于被理解的释然,"堤坝是拒绝,闸门是选择。选择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选择让什么流过,什么留下。"
那个混合的声音突然又回来了,像某种更强大的力量不愿意让贺组长继续说下去:"够了。你来不是听故事的,是来做决定的。暗河和国脉,必须有一个胜利者。选择吧,选择站在哪一边。"
"我不选择,"江微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骨头碎片,它在发热,像某种终于被使用的...,"我选择成为第三种。不是暗河,不是国脉,是某种可以让它们共存的,某种像沼泽一样的,某种既让水流过,也让水停留的..."
"湿地,"老太太突然说,从面包车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布包,像某种终于可以加入这场对话的...,"我爹说过,国脉最早的形态不是河流,是湿地。是所有生命都可以找到自己位置的那种..."
贺组长的身体突然动了,不是被线拉着动,是某种真正的,像人一样的,像终于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的...
他走向江微澜,步伐不稳,像刚学会走路的,然后伸出手,不是攻击,是某种像请求,像想要握住某种可以让他不再孤单的...
"帮我,"他说,声音完全是他的了,像终于可以不再扮演任何角色的...,"帮我成为湿地,而不是闸门。我不想再选择了,不想再决定什么可以流过,什么不可以。我想让一切,一切都可以找到自己位置的..."
江微澜握住他的手,骨头碎片在两人之间发热,像某种终于可以连接的...,然后她感觉到了,不是贺组长的记忆,是某种更庞大的,像所有曾经成为过闸门的人的...
孤独。
比江鹤年的八十年的孤独更庞大,比所有暗河的孤独加起来更庞大,某种像国脉本身,在学会有神经之前的...
原始孤独。
"我帮你,"她说,不是作为救世主,是作为某种同样孤独的人,"但不是帮你成为湿地,是帮你找到你自己的位置。在湿地里,在河流里,在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贺组长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崩溃,是某种像终于可以放松的...,那些线,那些从四面八方来的线,开始脱落,像某种终于可以不再被需要的...
暗河和国脉,在他身体里,不再是打架,是某种像两条河流终于可以汇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