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等你很久。从民国三十七年等到现在。"
"你不是贺组长,"江微澜走向他,步伐稳定,像走向终于敢面对的恐惧,"你是闸门。暗河和国脉打架的地方。贺组长只是你穿的衣服。"
"衣服?"混合声音笑了,像金属刮过玻璃,但里面有东西在挣扎,像贺组长本人在深处试图说话,"不,是选择。他选择成为闸门,因为终于明白,祖上是叛徒,但他自己可以是赎罪的方式。"
"什么方式?"
"让暗河流过身体,"混合声音说,"但不是被控制,是成为过滤器,让暗河变得可以饮用。他用身体承担所有的毒,然后让干净的水流进国脉。"
江微澜停在三米外。闻到味道,不是血,是烧焦的,像电路过载,像人在燃烧。
"你会死。"
"已经死了,"混合声音说,但里面有东西在动,像贺组长本人在点头,"死不是结束,是成为更缓慢的东西,像河床,被需要但不被注意的存在。"
"和我想要的一样。"
"不,"声音突然变了,像贺组长本人终于挤出一点自己的声音,从很深的水下浮上来,像终于能呼吸自己的空气,"和你不一样。你选择成为河床,我是被迫成为闸门。但我也选择了,接受这种被迫,让它变成自愿的..."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贺组长的声音,真正的声音,像终于被理解的释然,"祖上是叛徒,不是想背叛,是因为他也想成为河床,但失败了,变成堵塞。我不想重复失败。我想至少成为可以让水流过的..."
"闸门,"江微澜说,"而不是堤坝。"
"堤坝是拒绝,闸门是选择,"他说,"选择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让什么流过,什么留下。"
混合声音突然回来,像更强大的力量不想让他继续说:"够了。你来不是听故事,是做决定。暗河和国脉必须有一个胜利者。选择站在哪边。"
"我不选择,"江微澜掏出骨头碎片,它在发热,像终于被使用的工具,"我成为第三种。不是暗河,不是国脉,是沼泽,既让水流过,也让水停留。"
"湿地,"老太太走出面包车,拎着布包,像终于能加入对话,"我爹说国脉最早不是河流,是湿地。所有生命都能找到自己位置的地方。"
贺组长的身体突然动了,不是被线拉着,是真正的,像人一样的,像终于能做出自己的选择。他走向江微澜,步伐不稳,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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