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副歌旋律的首音如果低八度进入,卡拉OK的客人会更容易跟唱”。她挑着听,采纳了一部分,另一部分保留了自己的判断。
还有一件事。录音师讲的。
有一次收工后,录音师收拾设备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哦对了,上周末我去卡拉OK唱歌,包厢隔壁有个女生在唱你录的那首《风的轨迹》。”
幸子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
“她唱得还不错。”录音师说着收好了线材,“就是副歌那个转折——你录的时候是有一点点气声处理的,对吧?那个地方她没唱出来,但她一直在反复尝试。我听她前前后后唱了四遍。”
那天晚上幸子躺在公寓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那个女孩在反复练习自己唱的那个气声转折。
她不知道幸子的名字,不知道她的长相。但她在模仿她,在学她。
“如果她知道是我在唱就好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幸子被它吓了一跳。
她刚刚入行的时候,也想过是不是立刻就会被包装得光鲜亮丽地就去舞台上了。
但西园寺小姐给出的答复是“时机未到”。
幸子也不清楚是什么时机,可西园寺小姐这么说就肯定有她的考量在里面的。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公司的战略,反正她还挺喜欢这种隐于幕后的工作方式。
她知道的,自己对镜头有着天然的恐惧。真要自己上台,也不一定能发挥得好。
但是,一旦那个想法被重新想起了,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最近几个月,一些微妙的变化打破了她习惯已久的节奏。
板仓送来的导唱带曲目里,抒情慢歌的比例明显增多了。
以前流行快歌居多,适合卡拉OK场景的高能量曲目。最近三个月,几乎一半是钢琴伴奏的纯情歌——那种需要在安静中展开、考验歌手情感控制力的歌。
她录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困难,反而觉得舒服。但她隐隐意识到,这些歌的录法更接近“专辑”,而非“导唱”。
还有那次拍照。上个月板仓带了一位摄影师来棚里,说是“留一些公司内部存档的资料照片”。
但那位摄影师打光的方式——用了反光板、调了色温、甚至让她微微侧头调整角度——明显超出了“存档“的标准。拍完之后,摄影师收设备的时候跟助手说了一句“这张可以用”。她听到了,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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