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轨,她录完,交带子,回公寓。偶尔和录音师交流几句技术细节,大部分时间独处。
最初的半年是最辛苦的。
她第一天走进录音棚时,什么都不懂。连监听耳机的佩戴方式都不对——戴得太紧,三十分钟之后耳廓就开始发红、发疼了。
录音师隔着玻璃窗做了一个手势,她没看懂。后来录音师走进来,帮她把耳机的头梁调松了两格,将侧面的海绵垫翻折到耳廓外侧而非压在上面。
“轻一点就好。”录音师说。
那天录了一整个下午,八首歌。每首都录了四到五遍。回公寓之后她把自己的录音带放出来听,第一遍就按了暂停。
太紧了。
嗓子在发力,气息在撑,高音区像是用手指去够一个勉强碰得到的架子顶层——够到了,但姿态很难看。
第二天她六点就到了棚里,比工作时间早了三个小时。戴上监听耳机,一个人对着话筒练。
然后是一年、两年、两年半。
变化是从第二年的秋天开始变得明显的。
有一天她录一首中板情歌,副歌的最高音是一个降A5。以前碰到这个音,她需要提前一个小节调整呼吸、收紧腹部、把声音往前“推”上去。那天她按照惯例做了准备动作——然后发现那个音自己就出来了。
轻轻地,稳稳地,像水面上浮起的一片叶子。
录音师在对讲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嗯,就是这个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所谓的“开窍”吗?
那之后,录音师给她的技术建议就越来越少了。
到第三年的时候,几乎完全没有了。
每一首歌都是一次通过。
另一件事发生在创作上。
入职第八个月,板仓来棚里送新一批导唱带的音轨。等待传带的间隙,他听到了钢琴房里飘出来的旋律,问她那是什么歌。
“我自己在写的。”她说。
板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幸子小姐,你会创作啊?”
她点了点头。写词写曲都做,从高中开始就在写了。只是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板仓让她弹了一段。听完之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个……副歌的旋律走向,很不一般啊。”
那之后,板仓每个月会留出半天时间来听她的新demO。他带来了一些创作上的建议——大部分和市场有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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