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乱了。
两个人现在正在聊的,可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女儿啊。
如果江河说的是真的……那会如何?
理智和情感在张随的大脑里剧烈纠缠。
江河还在说:
「张院长,按照模型推演,细胞因子风暴很快就会全面爆发,我的建议是,立刻将其转入重症医学科,建立中心静脉通道,启动大量液体复苏,同时,随时准备上血液透析滤过,用来清除血液中的炎症介质,必要时,甚至需要动用乌司他丁这类蛋白酶抑制剂和靶向免疫抑制方案。」
雨夜沉默。
闪电划过,照亮两人的侧脸。
雷声随之滚滚而来。
终於,张随开口道:「不行。」
江河问:「为什麽?」
张随:「你这篇论文,尚未见刊,你的模型,没经过检验和测试,我没办法相信你。」
「并且,你建议的治疗方案,风险很大。」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重度急性胃肠炎?做这麽高风险的治疗,是不是没有必要?」
说到这里,张随眼眶微微发红:
「江河,你在要求我,基於一个没有经过临床标准检验的电脑程式,去打破SOP,对一个17岁的女孩进行极高风险的过度治疗?如果你的模型错了呢?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段反驳有理有据。
张随不仅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也是在扞卫他信奉了半生的医疗准则: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进行伤害性极大的干预。
闪电再次劈下。
江河的眼神出奇的平静,就像是预料到了所有。
他道:「院长,你说得对,按照规则,我现在的要求属於典型的过度医疗和违规操作。」
张随点点头,脱力地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按住额头。
江河突然话锋一转:「张院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有一个朋友。」
「他和你一样,是一个极度推崇SOP的人,他的每一个医嘱,都绝对符合中华医学会临床诊疗指南。」
「有一天深夜,急诊收治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患者,主诉是剧烈的胸痛,我的朋友给他做了全套的检查,心电图,正常,肌钙蛋白,正常,按照SOP的流程,排除了急性心梗,初步诊断为胃食管反流或者肌肉神经痛,处理方案是给予止痛药,留观休息。」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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