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入口回甘,但他尝不出味道,只觉得苦。
他想起了儿子。那个他只抱过一次的孩子,皱巴巴的小脸,软软的身体。他给孩子起名叫“守诚”,忠诚的诚。魏正宏说这名字好,要他对党国忠诚。可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诚”字。
对党国不诚,对信仰不诚,对家人不诚。
他背叛了军情局,背叛了魏正宏,可也背叛了海燕——虽然是被迫的,但背叛就是背叛。在审讯室里的那些话,那些交代,那些他本不该说的细节,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的良心。
可他有什么办法?
秀英在魏正宏手里,孩子刚出生。他可以死,但秀英和孩子不能死。他们是无辜的,是被他拖下水的。
“江秘书,”右手边的李襄理忽然碰了碰他,“你看那边,穿灰色西装那个,是不是你朋友?”
江一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大厅门口,一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签到。男人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
不认识。
“好像不是。”江一苇说。
“我看着眼熟,”李襄理盯着那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江一苇心里一紧。军情局的人这么说,很可能是在试探他。如果他表现出一丝异样,就可能被怀疑。
“是吗?”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可能是在哪个饭局上见过吧。台北就这么大,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是。”李襄理笑了笑,不再多说。
但江一苇注意到,李襄理用左手摸了摸右耳——这是暗号。几乎同时,大厅里的几个“服务生”开始朝门口方向移动,脚步很轻,但训练有素。
他们盯上那个灰西装男人了。
江一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看着那个男人签到后,被侍应生引到第五桌,坐下,和同桌的人寒暄。男人举止从容,谈吐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军情局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一个人。
除非……
除非这个人就是海燕。
江一苇的手心开始出汗。他想起海燕给他的最后一条指示:“无论发生什么,保持镇定。你的任务是活着,把情报送出去。”
可情报已经送出去了,藏在儿子身上。他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舞台上,茶道表演结束了。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宾客们开始走动,敬茶,攀谈。大厅里热闹起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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