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轻易就答应,说明秀英和孩子根本不在什么安全屋,或者说,那个“安全屋”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行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乌云低垂,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街道两边的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前围着买豆浆油条的人,学生背着书包上学,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匆匆跑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江一苇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暗流汹涌。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这里离淡水河不远,能听到隐约的汽笛声。小楼看起来很普通,灰墙黑瓦,门口挂着“福安货栈”的牌子。
“到了。”马奎下车,给江一苇拉开车门。
两人走进货栈。一楼堆着木箱和麻袋,两个工人在搬货。看到马奎,工人们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干活。
“在二楼。”马奎领着江一苇上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二楼有三个房间,马奎推开中间那间的门。
屋里没人。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被褥凌乱,桌上有个奶瓶,里面还有小半瓶奶,已经凉了。
“人呢?”江一苇问,声音发颤。
“可能去隔壁了。”马奎说,但眼神飘忽。
江一苇冲到隔壁房间,推开门——也是空的。再推开第三间,还是空的。
“马队长,我妻子和孩子呢?”江一苇转身,盯着马奎。
马奎叹了口气:“江秘书,处长有处长的安排。你放心,他们很安全。”
“安全?安全在哪?”江一苇的声音提高了,“你告诉我,他们在哪!”
“他们在去香港的路上。”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魏正宏走上二楼,身后跟着两个特务。他脱下礼帽,拍了拍上面的水珠,表情平静。
“处长……”江一苇愣住。
“茶会提前结束了,”魏正宏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没什么意思,唱戏的角儿没来,观众看得也乏味。”
“我妻子和孩子……”
“在船上。”魏正宏看着他,“现在应该快到基隆外海了。我答应过你,送他们去香港,说到做到。”
江一苇盯着他:“你不是送他们去香港,你是拿他们当诱饵。”
魏正宏笑了:“有区别吗?结果都一样——他们去了香港,而你……”他顿了顿,“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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