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期……”她忽然像触电一样抬起头,“是我妈带我从老房子搬走之后。他还在记。”
一个“烈士”,在所有人以为他死去之后,还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在这座城里,一笔一笔记着那些需要被盯紧的地点和对象。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连最亲密的战友都不知道。
“顾长林”守着这座孤城,用红笔在纸上圈出他的射界。走了十年,没回过一次家,但却在搪瓷缸底部贴了“记得多喝水”。
陆峥在旁边蹲得腿麻了,换了个姿势没有站起来。夏晚星闭住眼睛把父亲的遗物从头理了一遍,再睁开时眼眶是干的全是血丝。她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倒出一沓照片。照片拍的是文件——不是原件,是翻拍的,用老式胶片相机拍的,冲洗出来有些颗粒感,但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这是商会的账本。”夏晚星翻得很快,手指在照片边缘刮出一道道白印,声音越来越紧,“这是高天阳跟境外公司的转账记录。这是——这是他跟‘蝰蛇’接头的时间表。他找到了顾长林,知道这个人不可靠,但不知道顾长林是我爸。”
她翻开最后一张照片,手忽然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有些用红笔圈了出来,有些用蓝笔打了叉。红笔圈出的名字里,她认出了两个——一个是已经落网的“雏菊”苏蔓,另一个是在逃的杀手阿KEN。而蓝笔打叉的名字里有一个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陈默。
不是红笔圈的。是蓝笔打的叉。
“陈默不是他们要杀的人。”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陈默是被标记的——被他们当成已经解决掉的人。”
陆峥接过照片没说话,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长时间。照片上蓝笔叉的痕迹用力极大,纸面几乎被戳穿。这个叉号如果真的是字面上的含义,陈默在他们眼里已经被从名单上抹去了。而那个抹去的原因——陆峥想到的答案让他后背一凉。
“陈默当刑侦副队长期间经手过一批卧底资料,如果夏叔当时的假身份也归他所在的片区——”陆峥把话掐在这里,他知道夏晚星懂。
“陈默到死都不知道,”夏晚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替‘幽灵’卖命,可‘幽灵’早就在名单上把他划掉了。”
窗外有鸟叫。清晨的鸟叫声从梧桐树顶上传下来,叽叽喳喳的,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形成一种残酷的对比。
夏晚星把搪瓷缸拿起来,又放下。放下的动作很轻,比放任何东西都轻,像是怕把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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