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那行字磕掉一块漆。
“他知道高天阳有问题。知道陈默是敌方的王牌。知道苏蔓是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她把U盘从口袋里摸出来放进搪瓷缸里,两样东西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秒针走动,也像有人在隔壁房间轻轻敲了一下墙,“他把这些人的信息全存了。可他只来得及交给一个人——我。”
她以为自己是孤军,是跟父亲错过十年、什么都不知情的后来者。不是的。她的底牌在十年前就一张一张码好了。搪瓷缸、地图、账本翻拍照、那份名单——然后是这枚U盘。父亲一层一层给她铺路,连加密方式都应该是她自己能想出来的答案。
她重新拿起搪瓷缸,仔细端详。缸子上的字——“江城国安系统第五届运动会纪念”。这行字里有没有藏着她没读出来的东西?运动会,哪一年?第五届,是什么级别?父亲把“记得多喝水”贴在缸底,把U盘放在缸里,这个缸子本身就是线索。
她把搪瓷缸放回抽屉里,把U盘揣进口袋,把照片和地图装进随身带的档案袋里。
“走。”
“去哪里?”
“档案馆。”夏晚星站直了,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找我爸那一届运动会的资料。第五届运动会,一定有年份,有名册,有照片。他把缸子留给我,不是让我喝水——是让我去查这场运动会。”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门边的鞋柜上。鞋柜上放着一把伞——不是折叠伞,是老式的长柄黑伞,伞柄磨得发亮,父亲用了很多年。她伸手把伞拿起来撑开,伞骨完好,伞面绷得很紧,一把用了这么久的伞还保养得这么好,像一个随时准备出门的人。他把这把伞留在这里,像是知道她会在某个雨天推开这扇门,然后顺手抄起这把伞,替她自己挡雨。
她收起伞,夹在胳膊底下,没有回头。
楼道里还是暗的。下楼梯的时候她的脚步比上来时快得多,高跟鞋——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穿的是一双平底运动鞋,脚步稳当,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正中间。陆峥跟在她后面,注意到她攥着那把伞的姿势跟握枪一样——不是要打人,是要护着口袋里的U盘,身前身后全都不管。
走出楼栋,阳光忽然洒下来,暖洋洋的。
夏晚星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小的一件事。她五岁那年掉牙,父亲说——牙仙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除了这一句。牙仙说的“牙太小了先存着”是假的。可假的背后是什么?是牙仙真的来过了。父亲就是牙仙。他半夜偷偷进了她的房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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