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不是老鬼。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前面的那个人穿着深色夹克,手插在兜里。后面那个靠在车门上,没走过来。前面的那个人走到老周面前,站定。是个年轻人,三十出头,脸瘦,颧骨高,眼睛不大,单眼皮,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动,像两颗玻璃珠。他打量了老周一下。
“周师傅。”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知道老周是谁。
老周没说话,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指尖上还有橘子的汁水,干了之后发粘。
“等老鬼?”年轻人又问。语气很随意,像问吃了吗。
老周还是没说话。风从加油站那边吹过来,穿过铁皮棚子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年轻人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手里没东西。他只是把手垂在身侧。
“老鬼来不了了。”他说。
老周的心沉了一下。不是猛地沉下去,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像一块石头沉进很深的井里,听不见落到底的声音。
“你是谁。”老周开口。声音是哑的,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老周接住。是一枚徽章,很小的,圆形的,上面刻着一个“磐”字。老周认识这枚徽章,老鬼也有一个,从来不离身。他翻过来。背面刻着编号:007。老鬼的编号。
手指收紧了。徽章的边缘硌着掌心。他抬起眼睛看着年轻人。月光下年轻人的脸是青白色的,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
“他什么时候——”老周没说完。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老周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徽章。“磐”字在月光下凹下去,笔画里藏着阴影。
“他让我告诉你。”年轻人说,“频率的事,烂在肚子里。”
老周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徽章硌得掌心生疼,他没有松开。
“他知道是什么频率了?”老周问。
年轻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周师傅,你今晚没来过这里。没见过我。没见过这个东西。”他指了指老周掌心里的徽章。老周低头看了一眼,把徽章慢慢收进兜里,跟橘子皮放在一起。
年轻人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苏蔓。这个名字,听过吗。”老周想了想,摇头。年轻人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像一声被捂住的咳嗽。车灯灭了,引擎发动,轮胎碾过砂石路面,沙沙地远了。
老周站在原地,加油站的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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