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外面了。
“你以后不用再去淘书了。”她轻轻抚摸着函套上的磨损处,指腹在纸张上停留了一拍,“我这辈子修过的书,你都可以看。”
沈砚舟站在她面前,安静了两秒。然后他拿起那个白底蓝花的小杯子,放在她手心里。杯壁很薄,温温的,有被反复摩挲的温润触感。
“这个杯子,你当年说是给我的。可我一直把它当一个寄托。想跟你说话的时候就倒一杯茶放在桌上,跟杯子说几句,然后自己喝掉。”声音很轻,像在转述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秘密,“现在你来了,杯子也该给你用。”
林微言看着杯沿那道细细的裂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塌了。她以为自己把这些旧物当了身外之物,可现在才发现,她的旧物在他那里从来不是身外之物。每一样都切在了他心上最软的地方,他却把那些口子保护得完好无损。
“那你以后不用跟杯子说话了。”她握紧杯子,抬起泪痕未干的眼睛看着他,“以后就跟我说话吧。”
沈砚舟伸手轻轻握住她拿杯子的那只手,指尖覆上那道裂纹,像覆盖一道愈合已久的伤痕。他的指纹干燥、温热,微微发颤,但握得很稳,跟他在法庭上翻页的镇定如出一辙——只是这次他没有翻过去。旧杯子在他俩的掌间立着,裂纹朝向窗外的天光,像把所有的空白岁月都接在过去与此刻之间。
时间往回倒转五年。那个时候他们挤在老公寓六楼那间小书房里,他对着门板搭的书桌准备毕业答辩,她挨在旁边翻《花间集》,读到喜欢的句子就念给他听。他其实听不太进去,满脑子都是法条,但假装在听,因为她念的声音很好听。后来窗外下起雨,她说回不去了,他说那就别回去了。她靠着他的肩膀眯着了,他坐了整整一夜,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第二天他的胳膊僵了一整天,却跟谁都没说,自己偷着笑。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间小书房和两个穷学生。
现在他有了实木书桌和一面墙的书架,她成了能修一切旧纸的修复师。可他还是把那个傍晚地摊上五块钱的杯子和掉了耳朵的发圈留着。她忽然明白,他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段感情,他只是被迫离开了她。他留在原地,把散落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等着她哪天愿意回头看看。她在这一面书架前,把自己从他身上剥掉的那一部分,又黏回了他心上。
公寓楼下有家很小的面馆,中午十一点刚开门,老板娘正在门口择菜。沈砚舟带她下楼吃面,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小桌上,窗玻璃上还贴着褪色的菜单贴纸,边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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