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卷,被蒸汽熏得翘翘的。林微言点了牛肉面,沈砚舟点了炸酱面。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林微言低头吃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赶紧喝凉水。
“你吃东西还是这么急。”沈砚舟把自己那碗炸酱面推过来一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习惯了。以前修书赶工时吃午饭只要五分钟,吃完接着干。”她吹着面条,热气把眼睛熏得眯起来。
“以后不用赶了。”他说,把一个茶杯用开水烫过,替她斟了半杯面汤,又轻轻吹了吹放回她手边。杯沿那道细细的裂纹恰好对着窗外,暖暖的面汤蒸汽映出模糊的光。
吃完面,林微言说,你不是说礼物吗,除了那些手抄本,还有没有别的。沈砚舟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林微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被压得很平,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行字。
“这是我妈临终前写的遗书。”
林微言看着那张纸,心口一紧。沈砚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母亲,她只知道他妈妈在他初三那年胃癌去世了,他很少提,她也从来不问。
“上面写了什么?”
“前面是给我爸的,中间是给我的。最后一行,是给你的。”
林微言低头去看最后一行字。字体歪斜,笔迹断断续续,显然是在病床上用尽力气写的。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眼泪又一次涌上来。
那行字写着:“砚舟,你要找一个会修东西的丫头。修书的更好。日子容易散,要有人会补。”
林微言把遗书小心折好放回信封里,哽咽着说:“你妈怎么知道我?”
“她不知道。”沈砚舟望着那张纸,眼角也有光在闪,“她觉得能嫁进她家的女人一定要会修补东西。她生前总觉得对不起我爸,因为在日子里漏了太多线。她说会补东西的人才懂珍惜。后来我遇到你,可惜她看不到了。今天我带你来,是想告诉你——五年前回到家里,对着我妈的遗像,心里有个声音说,她选的人大概就是这样。可那时候我离你太远了。”
面馆外面,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给书脊巷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淡金的亮边。晨雾彻底散尽,有几个小孩从巷口跑过,手里举着刚出炉的糖画,笑声像铃铛一样洒进书店的门缝里。陈叔还是坐在店门口那把旧藤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摇头晃脑,看见林微言回来了,从老花镜后面抬起眼,又看看她身后那个人。他把收音机音量拧小一点,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梢眼角的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