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伞底下看着他,手里的伞柄被他这句话击中了某个开关,猛地往旁边偏了一下,雨珠顺着伞尖往下滑,滴在她脚边,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她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冷,不是推拒——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酸酸软软的东西堵在胸口。这东西让她想发火,又想转身走;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问他你这五年过得好不好。
“你不用这样。”她说。
“不用哪样?”
“送枣泥糕。看进度。找借口。”她把伞正回来,“书还没修好。修好了我让陈叔通知你。”
沈砚舟把纸袋往前递了递。纸袋上印着“老胡同糕饼铺”的字样,红底金字,被雨打湿了之后红色洇开,像是在往外流血。“不是借口。是真的顺路。”他说,“而且你没吃午饭。你每次修书修到入神就忘记吃饭。这个习惯,以前就是这样。”
林微言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确实没吃午饭。修复室里有一盒苏打饼干,放在靠墙的铁柜最上面一格,她本来打算修完那一页就去吃的。修完了那一页,又修了下一页;修完了下一页,就翻到了那行小字和那颗袖扣。然后她就忘了。
“我不饿。”她说。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胃出卖一个人永远比嘴巴诚实。那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在雨声的间隙里,足够让一个站在她面前半米远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舟没有说“你肚子在叫”。他只是把纸袋往前又递了一寸,手指碰到她的手背。他的手很冷,在雨里站了不知道多久,指尖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件事上,他正看着她,眼神安静而认真,像是在陈叔的书架前翻一本旧书,每一页都仔细地读,生怕错过任何一行夹在书缝里的小字。
“我上次跟你说,当年的事,我有苦衷。”他说。
“你说过。”
“我今天可以告诉你。”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雨伞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像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风吹过旁边的槐树,摇落一树的水珠。水珠砸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地,密集又急促,像给这一刻沉默打了一段鼓点。雨声把这两个困在记忆里的人隔成了一个只有彼此能进入的空间。
那段往事她回忆过无数次,如今站在真相的边缘,却没有预想中那么多恨。因为恨也好、爱也罢,前提都是看得见人——看见他面色如常,人就在眼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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