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把他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面汤端起来,一仰头喝完了。然后她把碗放在桌上,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假的。”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后脑勺对着他,头发有一点乱,后颈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藏得很深,凑近了才看得到。
“沈砚舟,你这五年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的。”
“我知道。”
“以后慢慢还。”
她走出去了。脚步声笃笃的,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沉闷的回响。沈砚舟坐在厨房里,看着桌上那个空碗,忽然用手捂住了眼睛。
不是哭。是笑了。
是那种——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听见水声——的那种笑。笑完之后眼角是湿的,但他不在意。他把手放下来,看着头顶上那盏颤颤巍巍的白炽灯,忽然觉得这盏灯比全世界的霓虹灯都好看。它不亮,但它热。
门外传来林微言的声音,隔着半个书店,语调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淡:“信封我带回工作室了。信我会看——你别催我。”
“我不催。”沈砚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远远地望了她一眼。她逆着光站着,轮廓被书店前厅的暖黄灯光勾了一道边,像旧书扉页上留下的淡墨印记。
“多久我都等。”
林微言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走开。她站在书架前面,低头翻着一本书,翻得很慢,像在找什么。窗外又开始下雨了,细细的,软软的,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落在槐树叶上沙沙的,像有人用极细的毛笔尖在纸上写字。
沈砚舟靠在厨房门框上,忽然觉得这雨下得正好。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刚好够把人留在一个有灯的屋檐下,刚好够把一条走了很多遍的巷子重新走一遍,刚好够把时间拉长到足以说出那些攒了五年的话。
林微言翻着书的手指忽然停住了,指尖摁在某页的边角上,停了片刻,又轻轻翻过去。
“陈叔还不回来。”她说。
“抽完这根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见巷口小卖部的灯还亮着,雨棚底下坐着两个人。”
林微言没再说话。她把书合上,放进书架,转身往自己的工作室走。
“我去修书了。”
“嗯。”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好。”
她推开工作室的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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