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被人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纸面都有些发亮。
“这是什么。”
“五年前就该给你的解释。里面有我爸的病历复印件、我跟顾氏签的排他协议、那三年我所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打印件、还有一封我写的信——写了很久,从第一年年末开始写,写到第三年才写完。”
林微言没有伸手去拿。
“为什么今天才给我。”
“因为今天之前我不敢。”沈砚舟说这话的时候直视着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躲闪,“三月前那次还书的时候就想给你,放在那两本书中间夹着。怕你不收,又想等你主动问我要。可你从来不问。你不问,我就知道你还恨我。你还恨我,我就没有资格把这份东西给你。”
他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寸。
“现在给你,不是求你原谅。”
“那求什么。”
“求你知道真相。求你知道——当年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不好的是我。但我不后悔做了那些选择,我只后悔没有告诉你。”
林微言盯着那个信封。
盯了很久。
久到碗里的面都凉了,面汤表面的香油凝固成一圈薄薄的花纹。桌上的老醋瓶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像一个欲言又止的手势。
她伸出手,把信封拿起来,放在自己这边的桌角上。没有拆开,只是放了一个位置——从他那边的桌角,移到自己这边的桌角。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不算一个动作。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信封移动的这十几厘米,比很多东西都重。
“现在不看。”
“不急。”
“吃完面看。”
“面凉了。”
“凉了也能吃。自己的面,不嫌凉。”
沈砚舟喉头动了一下,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面。面确实凉了,但汤还是温的。他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抬头。怕一抬头,眼睛里的东西就盛不住了。
一碗面吃完,他把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和当年在她宿舍楼下等她时,把伞搁在栏杆边的习惯一样——收好了,才觉得自己没有失礼。
林微言也吃完了。她的碗里剩了一点汤,不多,就一口。她拿起碗想往嘴里送,又放下了,起身把两只空碗收到洗碗槽里。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响。她背对着他,一边洗碗一边说话,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不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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