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告诉他,这是咱家的不动产”。
她当时没有接话。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那时候她觉得“将来”这个词太远了,远得像一个永远兑现不了的承诺。
后来果然兑现不了。
而此刻,这个许诺过“将来”的人就站在厨房门框底下。身上还是那件被雨淋透的西装,裤脚边缘还沾着一片刚从巷口带进来的槐树叶。她没回头,却知道他没坐下——她听见他杵在那儿翻陈叔扔在矮柜上的旧报纸,翻了两页,放下了,又拿起来,那个心不在焉的动静,跟六年前他在图书馆等她下晚自习时一模一样。
“站那儿干嘛。”她没回头,声音还是淡淡的。淡归淡,可毕竟主动开了口。这在三个月前,连她自己都不信。
沈砚舟往厨房里挪了两步。“看你下面。”
“下面有什么好看的。”
“比我想象的好看。”
“五年没见,学会拍马屁了。”
“不是拍马屁。”沈砚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放在秤上称过的,不多不少,“是这五年里,很多次想过这个画面。你在厨房,我在门口。想过很多次。”
林微言搅面的手停了一下,也就一下。
然后继续搅。
“那你想着的时候,有没有顺便想想,我的面好不好吃。”
“想了。想不出。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不想了。”
“因为想了也吃不到。”
这话他说得很实在。实在到林微言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被这轻飘飘的一句拨得嗡了一声。
她没有应。
只是从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举到锅上方,犹豫了一下。他以前口重,吃面要咸一点。现在不知道了。五年,够一个人改变所有习惯。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的一眼,像翻书时不经意扫过的一行字——然后又转回去,把盐的量减了三分之一。她记得他以前体检报告说血脂偏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万一他还跟从前一样口味重,盐少了可以再加,咸了就只能兑水。兑水的面跟兑水的话一样——能凑合,但不是那个味儿。
两个人都不说话,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开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咕噜咕噜的,像老猫在打盹。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透了,风从窗纱里渗进来,带着雨后的干净气息,还有一丝丝青苔的味道。书脊巷的老墙根下长满了青苔,天晴之后会散发一种很特别的潮润的清香,像旧书里夹着的干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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