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扛不住的时候,会让你也受伤。”
“那我呢?”林微言的声音陡然拔高,拔高之后又碎了,碎成一片片玻璃碴子,每一片都扎人,“我的五年呢?你以为你扛住了,我就没有受伤吗?你走了以后,这条巷子里的每一块石板都还是原来的石板,旧书店的灯还是每天亮到半夜,可是没有人再站在巷口等我下班了。没有人。不是别人,是你。这个书店里,这条路,我这五年——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活在你留下的沉默里。”
沈砚舟不说话。他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一个东西放在工作台上,挨着那两本书。那是一只袖扣,很普通的银色袖扣,因为攥得太紧,袖扣的棱角在他掌心里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袖扣的背面刻着一颗很小的星芒,是她五年前亲手刻的。那一年他过生日,她说,你这个人太闷了,送你一颗星星,亮一点。他当时笑她幼稚。
可她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拿着那只袖扣对着灯看了很久。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这东西你还有一只。”他说。“我一直收着,中间搬了三次家,别的丢了,唯独这个压在公文包最底层没离过身。”
林微言看着那只袖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工作台上,落在那页补到一半的残卷上。她赶紧拿袖子去擦,手忙脚乱的,怕泪水洇了纸页。人在最难过的时候还记得不去弄坏一张修了半年的书页,这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改不了的。可她到底没忍住,索性把手放下了,任由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落在泛黄的纸页边角,落在木桌细密的纹理中。
“沈砚舟你个混蛋。”
“嗯。”
“你说什么都不说,现在又什么都说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补得回来?”
“补不回来。”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盖住。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所以我不求你原谅我。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不是你不好。你很好,好到我以为只有比你更好才配得上你。后来我才知道,你不需要我变得多好,你只是需要一个站在你身边不会走的人。那时候的我还不够格。但五年过去了,如果你还愿意——”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林微言忽然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本《花间集》,翻到了最后一页。
“你看这里。”
书的最后一页,是她六年前做的修复。当时她刚学古籍修复不久,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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