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扫过那些挂在墙上的工具——镊子、锥子、棕刷、裁纸刀、压铁、晾纸架——每一样都整整齐齐,像外科手术室里的器械。
“你这里很安静。”顾晓曼说,“和我小时候去过的古籍修复室很像。我爷爷以前常带我去国家图书馆,看那些老师傅修书。他们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不抬头,外面的世界和他们没有关系。”
林微言没有接这个话茬。她不是一个擅长寒暄的人,更何况寒暄的对象是顾晓曼。
“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顾晓曼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将手伸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工作台上,推到林微言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薄薄的一叠纸。从纸张露出的边缘来看,应该是打印的文件,不是手写的信。
“这是什么?”
“五年前的一些文件。”顾晓曼的声音很轻,“关于沈砚舟为什么离开你的。”
林微言的手悬在信封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太小了,小到空气都不够用了。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从屋檐滴落,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的声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也在倒计时。
“顾小姐,”林微言收回手,抬起头看着顾晓曼,“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东西?”
顾晓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微言意外的话:“因为我不想再被当成拆散你们的罪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微言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某种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疲惫。一种被误解了五年、解释过无数次、但没有人愿意听的疲惫。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你。”林微言说。
“你没有说过,但你想过。”顾晓曼直视着她的眼睛,“五年前沈砚舟离开你,去了顾氏。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用家族的力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包括你,林微言,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林微言没有说话。因为她无法反驳。
是的,她想过。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想过。她想过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用金钱、用权力、用顾氏集团的商业帝国,把沈砚舟从她身边夺走了。那个女人一定是美的、聪明的、有手腕的,否则沈砚舟不会为了她而抛弃五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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