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漂。
忽然,浮漂往下一沉。
阿九猛地一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岸上。
“阿爹!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顾清远笑着走过去,帮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鱼篓里。
“好。晚上让娘炖汤喝。”
阿九抱着鱼篓,笑得合不拢嘴。
七月十五,中元节。
顾清远带着阿九去石堰村祭扫。阿九在父母坟前磕了头,烧了纸钱,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爹,娘,这是我今年做的蜜饯。你们尝尝。”
他把蜜饯一颗颗摆在坟前,摆了整整一排。
顾清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阿九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阿爹,我好了。”
两人往回走。走到村口那株老槐树下,阿九忽然停下来。
“阿爹,我爹娘能吃到蜜饯吗?”
顾清远看着他。
“能。他们在天上,什么都能吃到。”
阿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阿爹,等我老了,死了,也能见到他们吗?”
顾清远蹲下来,与他平视。
“能。”
阿九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那就好。”
七月二十,杭州落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雨从傍晚下到深夜,哗哗哗哗,没个停歇。太湖涨了水,漫过石阶,挨到院墙了。那两株梅树的叶子被雨打得啪啪响,却还绿着,在雨中轻轻摇曳。
顾清远立在廊下,看这场雨。
阿九站在他身边,也看雨。
“阿爹,雨这么大,长安会不会怕?”
顾清远低头看他。
“不会。他娘抱着他,屋里亮着灯。”
阿九点点头,看了一会儿雨。
“阿爹,吕伯伯在华州,下雨了吗?”
顾清远望向北方。
“下了。”
“那他有人陪他看雨吗?”
顾清远沉默片刻,伸手摸摸他的头。
“没有。可他心里有我们。”
阿九点点头。
雨还在下,哗哗哗哗。
远处,太湖的水面泛起无数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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