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坏的时候一连几日不起。太子赵佣(后改名煦)今年十一岁,聪慧好学,每日在资善堂读书,由几位老臣轮流教导。
信的末尾,韩锐写道:
“顾使相,皇上这身子骨,怕是拖不了几年了。太子年幼,将来若主少国疑,朝堂必乱。使相在江南,要多保重。韩某在汴京,会盯着那些人的动向。”
顾清远读完信,沉默良久。
他把信收进匣中,望向北方。
那里,有汴京,有神宗,有那个十一岁的太子。
六月二十,顾云袖的医馆又收了一个病人。
是个七八岁的女孩,从苏州来的。她爹是织户,去年在那份万言书上按了手印。旧党的人查不出是谁牵的头,把她爹抓去关了三个月,放出来时人已经废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她娘改嫁了,她一个人照顾爹,熬了大半年,爹还是死了。
女孩一路讨饭到杭州,找到济生堂,在门口晕了过去。
顾云袖把她抱进去,喂了药,喂了粥,她才慢慢醒过来。
“叫什么名字?”顾云袖问。
“阿月。”女孩道,“我爹起的,说月亮又圆又亮。”
顾云袖看着她瘦削的脸,破旧的衣裳,眼眶一红。
“阿月,好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在这。管吃管住,愿意吗?”
阿月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大夫……我……我能干活……”
顾云袖把她揽进怀里。
“不用你干活。你好好活着,就是干活了。”
阿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悄悄走到顾清远身边。
“阿爹。”
顾清远低头看他。
“阿爹,我能把我的蜜饯分给阿月吃吗?”
顾清远看着他,心中一动。
“能。”
阿九点点头,跑进屋里去了。
六月廿五,梅子全部摘完了。
一共摘了三筐,金灿灿的,堆在廊下,满院都是酸甜的香气。
阿九蹲在筐边,看着那些梅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阿爹,什么时候做蜜饯?”
顾清远道:“明天。今天先挑一挑,把好的挑出来。”
阿九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一颗一颗地挑,把有疤的、有虫眼的扔到一边,把又圆又亮的放进另一个筐里。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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