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顾清远缓缓道,“他知道太多,又不够坚定。昨日宴席上,他就显得心神不宁。”
“那现在怎么办?漕运司群龙无首,账目清查恐怕要耽搁。”
“不,要加快。”顾清远道,“周通判,你暂代漕运司都监之职,立刻带人封存所有账册文书,一一核对。尤其注意近三个月,与吴琛有关的往来记录。”
“下官明白。”
周世清退下后,顾清远铺开纸笔,给赵无咎写密信。信中详细汇报了杭州情况:吴琛的威胁、刘洪之死、第三只眼的线索,以及沈周之子的下落。
写完信,他用蜡封好,叫来一个信得过的衙役:“将这封信送到汴京枢密院赵无咎大人手中,六百里加急。记住,沿途不要停留,不要交给任何人转送。”
“是!”
衙役领命而去。顾清远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梧桐树。新叶已长成,郁郁葱葱,但树根处,已有虫蚁在悄悄啃噬。
杭州的平静,只是表象。
这时,一个书吏来报:“大人,门外有位苏先生求见,说是大人的故人。”
“苏先生?”顾清远一愣,“请进来。”
来人竟是苏轼!
他一身青布长衫,风尘仆仆,但笑容依旧洒脱:“顾大人,别来无恙?”
“苏学士!你怎么来杭州了?”顾清远又惊又喜。
“朝廷派我来任杭州通判,今日刚到。”苏轼笑道,“听说你在此为知州,特来拜会。怎么,不欢迎?”
“岂敢岂敢!”顾清远连忙迎他入座,“只是……苏学士不是刚回汴京吗?怎么又外放了?”
苏轼摆摆手:“朝中是非多,不如外任清静。况且杭州是我旧游之地,能再来,是幸事。”
顾清远为他沏茶,心中却思量:苏轼此时来杭,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
“顾大人,”苏轼抿了口茶,忽然正色道,“我路上听到一些传闻,说杭州近来不太平。你初来乍到,可还顺利?”
顾清远犹豫片刻,将大致情况说了——当然,隐去了“第三只眼”等机密。
苏轼听完,沉吟道:“吴琛此人,我早年听说过。他年轻时是钱塘江上的船夫,后来拉起一帮兄弟,渐渐控制了漕运。此人颇有手腕,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说,他背后确实有人。”苏轼压低声音,“几年前,他差点因为械斗入狱,但最后不了了之。据说是有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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