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路去了顾云袖义诊的药铺。药铺里病人不少,顾云袖正忙着诊脉开方。见兄长来,她抽空低声道:“兄长,我打听到一件事——吴琛有个弟弟,在汴京做官。”
“哦?什么官?”
“具体不清楚,但据说在户部,官职不低。”
户部……顾清远想起,变法中市易法、青苗法都归户部管辖。若吴琛的弟弟在户部,那这条线就能解释了:汴京有人提供政策便利,杭州有人执行走私,利润分成。
天色渐晚,顾清远准备回衙门。经过一座石桥时,忽然听到桥下传来呼救声!
他快步走到桥边,只见一个孩童掉进河里,正在挣扎。岸边几个妇人惊慌失措,大喊救命。
顾清远不及多想,纵身跳入河中。四月的河水仍有些凉,他游到孩童身边,奋力将他托起。好在河水不深,他很快将孩童救上岸。
孩童呛了几口水,但无大碍。妇人们千恩万谢,顾清远摆摆手,浑身湿透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桥墩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有些熟悉。见顾清远看过来,那人转身匆匆离去。
顾清远心中一动,快步追上。但那人对巷陌极熟,三拐两拐就不见了。
回到衙门,顾清远换下湿衣,脑中还在回想那个身影。忽然,他想起在哪里见过——是望江楼宴席上,吴琛身边的那个陈姓账房师爷!
他为什么在那里?是巧合,还是……
苏若兰为他端来姜汤,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清远接过姜汤,“只是觉得,这杭州城,处处是眼睛。”
夜深了。
城南一座幽静的宅院内,吴琛正听着陈师爷的汇报。
“顾清远今日去了漕工区,问了沉船的事。还跳河救了个孩子。”
“做样子罢了。”吴琛冷哼,“不过……他倒是会收买人心。找到沈砚了吗?”
“还没有。湖州那边传信,说人不见了,可能躲起来了,也可能……被顾清远的人先找到了。”
吴琛脸色阴沉:“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沈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还有,汴京来信了。”陈师爷递上一封信。
吴琛拆开,快速浏览,脸色渐渐缓和:“那位大人说,让我们暂时不要动顾清远,但可以给他制造些麻烦,让他无暇查案。”
“什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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