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个狭窄空间,里面藏着的不是违禁品,而是……书籍。十几卷精心包裹的羊皮纸,内容涉及哲学、历史、戏剧。
“这是安提丰要求带的私人藏书,”随行的文官解释,“超过限额的部分,他说可以丢弃或捐赠。”
马库斯翻阅了几卷,有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埃斯库罗斯的悲剧、甚至还有一卷罕见的小亚细亚地理志。这些书卷价值不菲,但确实是合法财产。
“记录在案,允许携带,”马库斯决定,“但需要随机抽查内容,确保没有隐藏信息。”
与此同时,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也来到港口。莱桑德罗斯作为真相委员会代表,要见证流放过程并记录;卡莉娅则是医疗监督,确保流放者健康状况适合航行。
她检查了船上的医疗箱,发现药品严重不足:“只有基本的止血草药和绷带,没有退烧药,没有治疗海上常见病的药物。”
“流放不是疗养,”萨摩斯船员嘟囔。
“但仍然是生命,”卡莉娅坚持,“如果他们在航行中病死,谁来负责?德尔斐协议要求‘保证安全抵达’。”
她派人回医疗站取来补充药品:预防坏血病的洋葱和蒜、治疗发烧的柳树皮、应对晕船的药草。这些举动被码头工人看在眼里,私下流传开——“女祭司在照顾那些罪人”。
一位老渔夫的妻子悄悄对卡莉娅说:“您做得对。仇恨不应让我们失去人性。”
四、告别时刻
辰时,安提丰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港口指定区域。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被允许在划定的告别区内与他相处一刻钟。
场面令人心碎。十五岁的大女儿努力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嘴唇出卖了她;十二岁的小女儿直接哭泣,抓住父亲的衣袍不愿松手。妻子则沉默地站着,眼中是混合着悲伤、愤怒和不解的复杂情绪。
“照顾好她们,”安提丰对妻子的弟弟——一位诚实的陶匠说,“也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再卷入政治。”
“我会的,”陶匠点头,眼中含泪,“姐夫,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有选择。”安提丰打断他,“而我做了错误的选择。现在我要为此付出代价。”
一刻钟到,卫兵示意时间到。安提丰最后一次拥抱家人,然后转身走向登船板,没有回头。
几乎同时,科农在增援士兵的“陪同”下抵达港口。他的场面冷清得多——只有一位年迈的姑母和两个商业伙伴前来。妻子据说“病重无法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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