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后第七天,雅典的表面平静下暗流愈发汹涌。夏季的酷热提前到来,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树油脂般的厚重气息,连海风都带着沉闷的咸涩。比雷埃夫斯港的船只进出明显减少——商人们在观望,不确定战争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
一、真相委员会的首次报告
辰时,真相委员会的九人团队在军营的一间旧兵械库集会。这里被临时改造为办公场所,长桌上铺满了铅片抄本、证词记录、地图和名单。墙上挂着雅典行政结构图和Ο系统已知网络图,后者用红绳连接着数十个名字和代号。
莱桑德罗斯主持开场:“过去七天,我们整理了尼卡诺尔供词、水下铅片、德尔斐记录三方面材料。今天要确定第一份报告的框架和重点。”
菲莱作为心理顾问首先发言:“从证词的心理分析看,Ο系统的参与者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理念型,真正相信民主低效,需要秘密权力拯救雅典;第二类是投机型,利用系统获取财富和影响力;第三类是恐惧型,被胁迫参与或保持沉默。”
“比例?”记录员问。
“根据现有材料推测,理念型约两成,投机型约五成,恐惧型约三成。但很多人在过程中从一类转化为另一类。”
这个分析很重要。如果多数参与者是投机或恐惧,那么清除网络后重建信任的可能性较大;如果理念型居多,则意味着雅典内部存在对民主制度的深层不信任。
财务调查员展示了他的发现:“从资金流向看,Ο系统在过去三年至少经手了八十塔兰特,其中约三十塔兰特确认流入个人腰包,二十塔兰特用于所谓‘秘密行动’(包括贿赂、情报购买等),剩余三十塔兰特确实用于城邦紧急开支——但绕过了正常监督程序。”
“也就是说,部分资金确实用于雅典?”军事调查员皱眉。
“是的,这也是系统的复杂性所在。它不纯粹是贪污网络,而是混合了腐败、应急、叛国、以及……某种扭曲的爱国主义的怪物。”财务调查员用了个形象的比喻,“就像用毒药治疗绝症,可能暂时缓解症状,但最终会杀死病人。”
莱桑德罗斯记录下这个比喻。索福克勒斯说过,真相如药,剂量是关键。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混合了良药和毒药的复杂处方,需要小心翼翼地分离成分。
外交调查员提供了最令人不安的信息:“铅片显示,Ο系统与至少五个其他城邦的类似网络有联系。科林斯的网络代号‘海神’,底比斯的是‘狮盾’,阿尔戈斯的是‘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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