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梁道,“告陶邑私通齐国,窝藏齐国逃犯。还说范大夫在海上有一条秘密退路,与齐国叛臣田英有勾结。田英已死,死无对证,但若有人查起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范蠡。
范蠡面不改色:“景校尉信吗?”
景梁笑了:“范大夫,本将不信这些。但郢都有人信。端木赐此去,就是要让那些人信。”
范蠡沉默片刻,缓缓道:“景校尉告诉范某这些,是为何?”
“因为将军临行前交代过,”景梁道,“陶邑的事,本将可以自己做主,但要记住一条——范大夫是楚国的人,陶邑是楚国的城。只要范大夫不负楚国,楚国便不负范大夫。”
范蠡起身,郑重行礼:“景校尉厚意,范某铭记。”
景梁摆摆手:“去吧。端木赐那边,本将会派人盯着。若有动静,及时告知。”
范蠡告退。
走出营地时,天已黄昏。西边的云层染上金边,像火烧一样红。他站在营地门口,望着那片红云,心中千头万绪。
端木赐去了郢都。
告他私通齐国,窝藏逃犯,有海上退路。
这些,都是真的。
虽然田英已死,死无对证。但若有人存心要查,总能查出蛛丝马迹。
而他在郢都,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外甥。
杜衡。
那孩子在官学读书,策论拿了甲等,昭奚恤说可堪大用。他本该安安稳稳读书,将来入仕为官,光宗耀祖。
可若有人拿他做文章……
范蠡闭了闭眼。
不会的。昭奚恤会护着他。景阳也会。那些人对那孩子好,不是因为他是范蠡的外甥,是因为他真的聪明,真的可堪大用。
可万一呢?
万一有人不顾一切……
“范大夫?”守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范蠡回过神,点点头,翻身上马,往猗顿堡而去。
夜里,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三封信,都是今日到的。
第一封是白先生的:
“范大夫:
端木赐已至郢都,下榻昭明旧宅。此人四处活动,遍访朝中大臣,所谈何事尚未探明。但他出手阔绰,送礼甚重,已有多人收受。
另,昭奚恤拒绝见他。景阳将军在宋国前线,不知此事。
白。”
第二封是姜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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