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看。”景阳起身,“听说猗顿堡原是盐商旧宅,经范大夫改建后,成了陶邑一景。本将既来,岂能错过?”
田文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范蠡已从容道:“将军肯赏光,范某求之不得。只是猗顿堡简陋,恐污将军眼目。”
“简陋不简陋,本将自己看。”
话说到这份上,已无拒绝余地。
一行人来到猗顿堡。范蠡引着景阳从前院走到后宅,看了议事厅、书房、后花园。景阳看得很仔细,不时问些建筑结构、防卫布置的问题,范蠡一一作答。
走到后院时,西施正抱着范平在廊下晒太阳。
景阳的脚步顿了一顿。
西施起身行礼,举止从容,神色平静。范平在她怀里,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老者。
“这是尊夫人?”景阳问。
“是。”范蠡道,“内人施氏,与幼子范平。”
景阳看了看西施,又看了看孩子,点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
然后他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范蠡跟在他身后,余光看到西施抱着孩子退入屋内。她始终没有看景阳第二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但范蠡知道,景阳认出了她。
西施的容貌,见过的人不会忘记。景阳当年随楚王赴越国会盟,曾在越宫见过她。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此刻重逢,景阳不可能认不出。
他什么也没说。
这让范蠡更加警惕。
酉时,景阳离开猗顿堡,在驿馆稍事休息后,便启程返回郢丘。送行时,他只对田文和范蠡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对田文:“陶邑的账目,比本将预想的清楚。”
第二句对范蠡:“范大夫好福气。”
然后他便上马,带着三百骑兵消失在暮色中。
田文松了口气。范蠡却望着远去的烟尘,久久没有动。
“范大夫?”田文唤他。
“嗯。”范蠡回过神,“田监官,今日辛苦。我先回去了。”
他回到猗顿堡时,西施正在灯下等他。
“他认出了我。”西施平静道。
“我知道。”
“他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
西施看着他:“范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范蠡沉默片刻:“现在还看不出来。景阳是聪明人,聪明人做事,往往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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