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会。”范蠡握住她的手,“至少现在不会。我对他还有用,陶邑对他还有用。有用的人,他不会动。”
西施点点头,不再问了。
夜深了。
范蠡独坐书房,将今日的视察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节。景阳问得最多的,是城防;看得最细的,是猗顿堡的布局;唯一让他意外的,是看到西施时那片刻的停顿。
他认出了她,却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
范蠡思索良久,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景阳不说,是因为他要把这个“认出”留作后手。关键时刻,它可以是一枚棋子,用来要挟,用来交换,用来——让范蠡明白,他的一切都在楚国的掌控之中。
包括他的妻子。
范蠡的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半月。八月二十六,还有四天霜降。
景阳今日来,只是前奏。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短促,像某种预警。
范蠡转身回到案前,铺开竹简,提笔给姜禾写今天的第二封信。
这一次,他只写了八个字:
“海路务必尽快探明。速。”
封好信,交给阿哑时,阿哑看着他的脸色,没有打手势问什么,只是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范蠡站在窗前,望着那轮半月。
父亲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他没有说,在崩塌之前,人心要承受多少煎熬。
四天后就是霜降。
霜降之后,冬天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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