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景阳看到全部底细……”
田文明白。城防的真实情况,既要让景阳看到陶邑有守城的决心和能力,又不能让他完全摸清陶邑的底牌。这个分寸,极难把握。
“范大夫打算如何应对?”
范蠡沉吟片刻,缓缓道:“让他看该看的,藏该藏的。旋风炮可以展示,但只展示半数;箭楼可以让他登,但只登外围几座;粮仓可以让他查,但只查表面那几个。”
田文点头,又问:“那地道呢?”
“地道不能让他知道。”范蠡斩钉截铁,“那是陶邑最后的退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万一他查出来……”
“他不会。”范蠡道,“地道入口都在不易察觉之处,守口如瓶的将士日夜看守。只要我们不露破绽,他查不出来。”
田文深吸一口气:“好,我这边也会配合。驿馆的账目、监官的文书,该看的给他看,不该看的提前收好。”
两人又商议了半日,敲定每一处细节。
酉时,范蠡回到猗顿堡。西施正在院子里陪范平玩耍——孩子已经会走了,摇摇晃晃地追着母亲手里的布球,笑声清脆。
见范蠡回来,西施抱起儿子迎上去:“范郎,今日怎么这么早?”
“三日后景阳要来。”范蠡接过儿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得回来陪你们多待一会儿。接下来三天,怕是没时间了。”
西施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说:“那我让厨房多备些菜,今晚好好吃一顿。”
范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年他算尽天下事,唯独算不准的是,自己何德何能,能在这乱世拥有这样一个傍晚。
晚饭后,范平睡了。西施在灯下缝一件小袄——秋天到了,冬天不远,孩子需要厚衣裳。
范蠡坐在她旁边,看她一针一线缝得认真。
“夷光,”他忽然问,“若有一日,我们必须离开陶邑,你最舍不得什么?”
西施停下针线,想了想:“这院子里的枣树。”
范蠡一怔。
“明年就能结枣了。”西施指着窗外,“我每日浇水,看着它抽芽、长叶、开花。若走了,就吃不到了。”
范蠡看着那棵枣树。确实,那是西施来陶邑后亲手种的,只有一人多高,枝干细弱,却已挂了几个青涩的小枣。
“不会走的。”他握住她的手,“至少,等枣熟了再走。”
西施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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