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接过咨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楚国还是选了田乞。”
“不是选了田乞。”范蠡摇头,“是选了稳定。一个混乱的齐国不符合楚国利益,田乞若能稳住局势,对楚国反而是好事。至于公子阳生——”
他顿了顿:“成弃子了。”
田文沉默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姜禾在海上的活动将面临更大风险,陶邑最后那条退路,可能还没用上就要被切断。
“范大夫,你打算怎么办?”
范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屈由:“景阳将军对此事,有何态度?”
屈由道:“景将军只说了一句话:陶邑只需守好自己的城,旁的事不必多问。”
“那就是让我们不要插手齐国的事。”田文皱眉,“可若公子阳生在海上被田乞的水师搜到……”
“他不会。”范蠡平静道,“姜禾在海上十年,她藏的人,田乞找不到。”
这话说得笃定,田文却不敢全信。海上那么大,水师若真全力搜捕,藏身之处终有被发现的可能。
“范大夫,”他低声道,“要不要把公子阳生转移至更安全的地方?”
范蠡摇头:“不必。姜禾来信说,她已找到新的藏身处,极其隐秘。现在动,反而引人注目。”
他说着,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海位置点了点:“而且,公子阳生的价值,不在于他能否复国,而在于他是一枚随时可以动用的棋子。田乞一日找不到他,就一日不能安心。这份不安心,会分散他的精力,牵制他的兵力。对我们,有利无害。”
田文看着范蠡的侧脸,忽然问:“姜姑娘……她知道公子阳生已成弃子吗?”
“她知道。”范蠡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局势的变化。但她依然会护着阳生,因为那是她答应过的事。”
屈由忍不住问:“那姜姑娘现在何处?”
范蠡没有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姜禾此刻在何处。上一封信是从北海某个无名小岛发出的,信使说,姜禾已经带着阳生转移了三次,每次都选在风暴来临前,让水师的追踪船无功而返。
信的最后,她写了一句:“海上风浪大,但我习惯了。勿念。”
范蠡看着那四个字,仿佛看见她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衣袂,海天之间只有她一人。
他当然会念。
但此刻,他只能相信她。
戌时,范蠡独自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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