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不少,商贩叫卖,孩童嬉戏,妇人买菜,虽谈不上繁华,却也生机勃勃。他注意到,街道干净,房屋虽有破损但都在修缮,百姓面色虽不富足但也无饥馑之相。
“屈监官,”他看似随意地问道,“陶邑刚经历战事,恢复得倒快。”
屈由如实回答:“陶邑守城七日,城外战事激烈,但城内巷战只半日,核心区域未遭重创。战后范大夫组织人力日夜抢修,又开仓放粮稳定民心,故而恢复较快。”
“开仓放粮……用的是陶邑存粮?”
“是。陶邑储备本为防备围城,战后范大夫认为安抚百姓更为紧要,便动用了部分储备。”
田文点头,没有评价。走过两条街,来到盐场货栈附近,这里更为热闹。运盐的车队进进出出,客商在货栈前议价,盐工们搬运盐包,汗流浃背但井然有序。
“盐场每日产盐多少?”田文问。
“旺季日产盐三百石左右,淡季减半。”屈由答,“陶邑盐质上乘,销往宋、齐、晋、楚诸国,是陶邑主要财源。”
正说着,几个盐工抬着盐包经过,见到屈由,都停下脚步行礼:“屈监官。”
态度恭敬自然,不是做作。田文看在眼中。
继续前行,来到城西平民聚居区。这里房屋较为简陋,但街巷整洁,几处破损的房屋正在修缮,工匠都是守军打扮的伤兵。
“这些是……”田文停步。
“守城时受伤的军士。”屈由解释,“范大夫安排他们在城中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工钱照发,既贴补家用,也不至无所事事。”
田文沉默片刻,忽然问:“屈监官,你在陶邑这些时日,观范蠡此人如何?”
这问题问得直接。屈由沉吟少顷,答道:“范大夫……手段非常,但心系陶邑。为保此城,可屈可伸,可刚可柔。于国法或有逾矩,于百姓实有功德。”
评价中肯,不偏不倚。田文看了他一眼:“那昭明之事呢?”
“昭监官贪渎属实,激起民怨。在下已据实弹劾,楚王明察,召回问罪。”屈由坦然道,“至于司马监官……嗜赌欠债,亦有实证。”
田文点头,不再多问。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城东一处新建的粥棚前。棚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多是老人孩童,正领取午时的粥食。
“这是?”
“战后设立的济贫粥棚。”屈由道,“每日午、晚两顿,供应城中孤寡贫弱。范大夫下令,只要陶邑还有一口粮,粥棚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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