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屈由初来时那般理想化。是个明白人。”
“那我们的计划……”
“继续,但要更谨慎。”范蠡沉吟,“田文在,很多事不能像以前那样做了。暗账的事,他既然允许存在但要加强监管,我们就按他的规矩来。护卫船队的事,让司马青按程序上报,不要隐瞒,但也不必全盘托出。”
“海上退路呢?”
“暗中进行。”范蠡压低声音,“让姜禾那边加快探路,但所有通信都要加密,不可经官道。另外,你派人去泗水下游找几个隐蔽的河湾,看看哪里适合建小型码头——不用于商船,只备用。”
海狼会意:“属下明白。”
正说着,阿哑悄无声息地进来,打手势:隐市急报,齐国内乱升级。田乞已诛杀反对派大臣七人,公子阳生逃至东海岛屿的消息传到临淄,田乞震怒,下令沿海搜捕。晋国增兵边境,燕国也蠢蠢欲动。
范蠡眉头紧锁:“齐国真要乱了……姜禾那边安全吗?”
阿哑比划:姜姑娘船队已转移至更远的外岛,公子阳生同行,暂时安全。但田乞的水军在沿海加强巡逻,海路风险增大。
“告诉她,安全第一,必要时可放弃公子阳生,保全船队。”范蠡果断道,“另外,让她想办法接触琅琊守将田英,试探其态度。若田英对田乞不满,或许是个机会。”
阿哑点头,又问:是否将齐国内乱告知田文?
范蠡思索片刻:“暂时不必。等楚王正式通报再说。不过……可以‘无意中’让屈由知道些风声,看看他的反应,也看看田文的态度。”
阿哑领命而去。
范蠡独自坐在书房,将今日之事在脑中过了一遍。田文到任,陶邑进入新的阶段。这个人比预想的要难对付,但也可能成为盟友——如果他真如昭奚恤所说,是个务实之人。
关键是,要让他看到陶邑的价值,也要让他明白逼迫陶邑的风险。
父亲,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能与聪明人共建新的秩序,是不是就能让崩塌来得晚一些,让更多人有机会找到新的出路?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尝试。
亥时,他回到内院。西施还没睡,在灯下缝补一件小衣服——是给孩子的秋衣。
“范郎,新监官如何?”她轻声问。
“是个明白人。”范蠡在她身边坐下,“比昭明强,也比屈由圆融。陶邑或许能有一段安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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