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也是这样一个深夜,他与文种对坐而谈。那时他们年轻,有抱负,相信能辅佐勾践成就霸业。文种说:“乱世如棋,你我皆是棋手。”他答:“不,我们是棋子,但要做看得清全局的棋子。”
如今文种已死,勾践正在攻齐,而他范蠡,在这小小的陶邑,又一次面对乱世棋局。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谋士,不再只是棋子。
他是下棋的人,也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子。
肩上责任,重如千钧。
“范郎。”
身后传来西施轻柔的声音。范蠡转身,见她披着外衣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快步走过去,接过汤碗。
“你不也没睡?”西施看着他眼中血丝,心疼道,“事情永远忙不完,身体要紧。”
范蠡喝了一口汤,是枸杞鸡汤,温润入喉,暖了心肺。他拉着西施坐下,轻声道:“夷光,若有一天,我要带你和孩子离开陶邑,去一个更安全但也更陌生的地方,你愿意吗?”
西施静静看着他:“你去哪,我和平儿就去哪。”
“哪怕……是海外孤岛?”
“哪怕天涯海角。”西施握住他的手,“范郎,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重,知道你在为陶邑谋出路。但别忘了,你也有家,有我们。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跟着你。”
范蠡心中涌起暖流,将妻子拥入怀中。是啊,他有家,有牵挂,这是他奋斗的理由,也是他必须谨慎的原因。
“等齐国内乱明朗了,等陶邑稳定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就走。去海边,盖间小屋,看潮起潮落。”
“好。”西施靠在他肩上,“我等着。”
温馨时刻总是短暂。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阿哑去而复返。
范蠡松开西施,走到门口。阿哑打手势:赌坊那边,司马青已输光,签下千金借据。胡老板扣人,要求三日内还钱,否则将借据公之于众。司马青哀求宽限,胡老板不允,司马青现被软禁在赌坊后院。
“千金……”范蠡冷笑,“他倒是敢借。胡老板什么背景?”
阿哑比划:胡老板是隐市外围成员,但不知司马青身份。此次是正常赌局,未做手脚。隐市的人已拿到借据副本。
“既然未做手脚,那就按规矩办。”范蠡淡淡道,“让胡老板明日放人,但借据必须留下。告诉他,三日后,会有人替司马青还钱,但利息只给本金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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