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以及对应的‘明账’记录。我想请屈监官……帮忙理顺。”
屈由一惊:“这……在下恐不便……”
“不是要监官做假账。”范蠡打断他,神色认真,“是要监官帮忙,将这些账做‘明’。哪些该归入盐场损耗,哪些该算作商埠开支,哪些可列为特别支出……需要个懂规矩的人来划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陶邑积弊已久,范某接手时已是一团乱麻。如今既归楚国,当革除旧弊,建立新规。此事非屈监官这等精通实务者不能为。”
这是极高的认可,也是极大的信任。屈由看着那满满一匣账册,心中矛盾。一方面,他确实想理清陶邑账目;另一方面,涉入太深,恐难脱身。
“范大夫为何选在下?”他问。
“因为屈监官重规矩,但不迂腐;讲原则,但也通人情。”范蠡直视他,“陶邑需要这样的明白人,来划清那条‘线’——哪些可为,哪些不可为;哪些可记,哪些不可记。”
屈由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木匣:“在下……尽力而为。”
“多谢。”范蠡拱手,“所需人手、物项,尽管开口。白先生虽去了齐国,但账房还有三位老吏,皆通算术,可供驱使。”
屈由点头,抱着木匣离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些,但背脊依旧挺直。
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范蠡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暗账交给屈由整理,是一步险棋——若屈由铁面无私,全部上报楚国,陶邑将陷入被动。但他赌的是,屈由能看懂那些账目背后的无奈,能理解乱世中生存的艰辛。
更重要的是,屈由一旦开始整理这些账目,就不可避免地会看到陶邑与各方势力的牵扯,看到那些不能见光的交易。届时,他就不再是单纯的监察者,而是知情人。
知情人,往往会选择沉默。
午时刚过,盐场传来消息:昭明脚伤痊愈,又开始“巡视”了。不过这次他没去盐井,而是去了盐场附属的货栈——那里堆放着准备销往各国的盐包,也存放着各地客商带来的货物。
“昭监官在货栈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怀里鼓鼓囊囊的。”汇报的隐市成员低声道,“属下打听过了,他拿走了三匹蜀锦、两罐蜀椒,还有一盒南海珍珠——都是赵商人寄存在那儿的货。”
范蠡冷笑:“手脚倒快。价值多少?”
“蜀锦每匹值五十金,蜀椒每罐二十金,珍珠那盒……少说值二百金。”
“三百多金。”范蠡手指轻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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