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都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楚国要您,越国可能也要您,甚至连齐国……也未必安全。去海滨隐居,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西施抱紧孩子,陷入沉思。她想起离开燕国前,姜禾确实来看过她,说了些“乱世险恶”“早做打算”的话。当时她只当是寻常关心,没想到姜禾竟早有安排。
“我要见范郎。”她坚定道,“若他不允,我哪里也不去。”
“夫人……”
“你不必多说。”西施站起身,“要么送我回陶邑,要么……杀了我。”
灰衣人首领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女子,心中暗叹。难怪范蠡那样的男人,会为她不顾一切。
“三日后,若陶邑局势未定,在下会送夫人回陶邑。”他终于让步,“但这三日,请夫人留在此处,为了小公子的安全。”
西施与他对视良久,终于点头:“好,三日。”
灰衣人首领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院中月光如水,他望着陶邑方向,眉头紧锁。
“首领,姜姑娘的命令是务必送夫人去海滨……”一名灰衣人低声道。
“我知道。”首领打断他,“但若强行带走,夫人必以死相抗。到时如何向范蠡交代?又如何向姜姑娘交代?”
他顿了顿:“等三日吧。三日后,陶邑生死已定,再做打算。”
夜色深沉,庄园静谧。西施坐在窗边,望着南方星空。
范郎,你一定要平安。
我和孩子,在等你。
而在更遥远的郢都,楚王宫中,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昭奚恤与司马错当庭对峙,文官武将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楚王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
“够了!”他猛地一拍案几,殿中顿时安静。
楚王起身,走下御阶,来到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陶邑位置,又划过泗水,落在宋国、齐国、越国。
“你们只盯着陶邑,可曾想过天下大势?”他冷冷道,“越国勾践正在攻齐,齐国田恒两面受敌。宋国孱弱,不足为虑。此时若在陶邑损兵折将,让越国趁机坐大,或是让齐国缓过气来,于楚国有何益处?”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臣:“景阳的议和之策,或许怯战,但务实。得陶邑盐利,可充国库;不损兵马,可防他国。至于西施……”
楚王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一个女子罢了。范蠡既愿以亲子为质,其心已诚。逼急了他,真焚了陶邑,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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