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宫门处,忽有内侍追来:“墨先生留步!大王宣您去偏殿议事!”
墨回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
偏殿内,楚王熊章负手而立,望着墙上地图。景阳的密信摊在案上,旁边还有几份奏疏。
“墨回,你与范蠡有旧?”楚王开门见山。
“是。”墨回坦然,“多年前曾一同游学,后各为其主,已无往来。”
“那你以为,此人可信否?”
墨回沉吟片刻:“范蠡重诺,但不愚忠。当年助勾践复国,功成即退,可见其知进退、明得失。今愿以陶邑称臣、亲子为质,应是真心。”
“那西施呢?”楚王转身,目光锐利,“他宁焚城也不交人,是情深,还是另有图谋?”
“臣以为,是情深,也是算计。”墨回平静道,“范蠡若真交妻,天下人会如何看他?无情无义之徒,岂能服众?陶邑百姓又岂会再信他?他不交,是保自己的名声,也是保陶邑的人心。”
楚王眯起眼睛:“你倒是了解他。”
“旧识而已。”墨回躬身,“大王,臣有一言:得陶邑盐利,可富国强兵;得一女子,不过一时之快。孰轻孰重,大王圣明。”
楚王沉默,手指敲击着案几。良久,才道:“你退下吧。”
“臣告退。”
墨回退出偏殿,背脊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的话楚王听进去了几分,但并未全信。接下来这几日,朝中必有风波。
果然,当日下午,以司马错为首的武将联名上书,反对议和。奏疏中言:“范蠡狡诈,议和必是缓兵之计!陶邑弹丸之地,已损我精锐千余,若不屠城雪耻,何以震慑诸侯?”
文官中则以昭奚恤为首,主张接受议和:“得陶邑盐利,年入数十万金,可充国库,可强兵马。逞一时之快而毁盐城,是为不智。”
朝堂分裂,争论不休。
而这些消息,通过隐市的渠道,当日傍晚便传到了陶邑。
猗顿堡书房,范蠡看着密报,眉头紧锁。
“司马错……”他轻念这个名字,“景阳的副将,主战派。此人若得势,议和难成。”
白先生立于案前:“大夫,我们是否要做些什么?”
“要做,但不能直接做。”范蠡放下密报,“你让隐市在楚国散布消息,就说司马错反对议和,是因其族人在陶邑有产业,怕楚军入城后抢掠分赃。”
“这……有人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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