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西施握住他的手,“你昏睡了一夜,吓死我了。”
范蠡想坐起,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西施急忙扶住他:“别动,伤口还没愈合。”
“外面……怎么样了?”他喘息着问。
西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熊胜的水师到了,就在江面。海狼和白先生在城头守着。另外……今晨又有百姓离城,守军中也有逃兵。”
范蠡沉默片刻,忽然道:“扶我起来。”
“少伯!”
“扶我起来。”范蠡语气坚定,“我要去城头。”
西施知道劝不住,只得和李婆婆一起,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为他穿上衣袍。每动一下,范蠡都疼得脸色发白,额上渗出冷汗,但他咬牙忍着。
穿戴整齐,他深吸一口气,对西施道:“你放心,我不会硬撑。但此刻,陶邑需要看到我站着。”
西施含泪点头,扶着他走出房间。廊下,姜禾正焦急等待,见范蠡出来,又惊又喜:“大夫,您醒了!”
“嗯。”范蠡点头,“备车,去水门。”
“可您的伤……”
“死不了。”范蠡淡淡道,“走吧。”
马车缓缓驶向水门。沿途,百姓看到车上的范蠡,纷纷驻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范大夫!是范大夫!”
“大夫醒了!陶邑有救了!”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那些准备离城的人停下脚步,那些惶惶不安的人安定下来。范蠡的出现,就像定海神针,稳住了即将溃散的人心。
车到水门,海狼和白先生急忙迎上。见范蠡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两人心中大定。
“情况如何?”范蠡问。
海狼指向江面:“楚军百艘战船,已列阵完毕。看架势,午时就会进攻。”
范蠡望向江面。晨雾已散,楚军船队清晰可见,黑压压一片,如乌云压城。最前方那艘楼船高大威武,船头站着一人,虽看不清面目,但想必就是熊胜。
“我们有多少人?”他问。
“守军原有八千,裁撤两成后剩六千四,昨夜逃了七十,今晨又逃了十七,现在实有六千三百余人。”海狼沉声道,“其中能战者约四千,其余多是新兵。”
六千对三千五,人数占优,但楚军是精锐水师,陶邑守军大半是陆军,水战经验不足。这一仗,难打。
范蠡沉思片刻,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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