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生来就该站在人前。”
后来在吴宫,每一次盛装,都是为了取悦夫差,为了传递情报。那些华服美饰,是铠甲,也是枷锁。
而今天,这身嫁衣,是她自己的选择。
“姑娘真美。”李婆婆赞叹,“范大夫见了,不知要多欢喜。”
西施微笑,手轻轻抚过衣襟。红衣如火,仿佛能照亮前路所有的黑暗。
辰时,猗顿堡前厅。
范蠡已穿戴整齐。他平日多着深色常服,今日却是一身玄端礼服——黑色深衣,红色蔽膝,腰束革带,佩玉玦。头发束冠,冠以白玉为簪。
海狼走进来,见范蠡站在厅中,竟一时愣住。
“怎么了?”范蠡问。
“没、没什么。”海狼挠头,“就是觉得……大夫今天特别不一样。”
范蠡笑了:“人靠衣装罢了。”
“不是衣装。”海狼认真地说,“是精气神。大夫今日眼中……有光。”
范蠡微微一怔,望向窗外。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是啊,今日不同往日。今日之后,他范蠡在这世上,就有了真正的牵挂。
白先生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大夫,宾客陆续到了。齐军田虎带了八十亲兵,已到堡外。端木赐与两位宋国官员同来,还带了乐师和舞姬,说是‘为婚礼添彩’。楚国方面,我们发现了至少五个可疑人物,其中一人可能是熊胜派来的。”
“熊胜本人来了吗?”
“没有,但绿珠传来消息,熊胜的水师已搜到云梦泽南端,距陶邑不过三日水路。”白先生压低声音,“另外,越国那边也有动静——灵姑浮部昨日突然拔营,向东移动五十里,似在观望。”
范蠡神色不变:“意料之中。婚礼照常进行。”
“还有一事。”白先生迟疑道,“墨回先生派人送来贺礼,是一对青铜雁。按古礼,雁是婚聘之物,象征忠贞不渝。送礼的人说,墨回先生祝您与夫人‘白首同心’。”
范蠡心中一动。墨回在郢都处境微妙,却仍冒险送礼,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礼物收下,好生招待来人。”范蠡道,“另外,派人回礼,就说范蠡谢过墨回兄美意,待陶邑事了,必当面致谢。”
白先生点头退下。
姜禾从内院出来,今日她也特意打扮过,一身藕荷色曲裾,发簪明珠,端庄中透着干练。见范蠡已准备好,她微微一笑:“新娘子已经装扮好了,美得惊人。大夫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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