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过去吧。”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
伍长脸色一变:“里面什么人?”
“是内子。”范蠡一脸愁苦,“得了黄痘病,正送她去陶邑找大夫。军爷,这病……传人。”
听到“黄痘病”三字,伍长和几个兵卒齐齐后退一步。那病在古代几乎是绝症,且传染性强,人人闻之色变。
“晦气!”伍长骂了一声,“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咳!”
“谢军爷,谢军爷。”范蠡连声道谢,示意船工撑船。
船缓缓通过水卡。直到驶出百丈远,范蠡才松了口气,回到舱中。
西施已经停止咳嗽,正用清水擦脸。那黄膏遇水即化,露出她原本白皙的皮肤。
“过了?”她问。
“过了。”范蠡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西施摇头:“这算什么委屈。当年在吴宫,比这难的时候多了。”
她说得平静,范蠡心中却一痛。那些年,西施在吴王夫差身边周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他在越国谋划,将她作为棋子推向最危险的境地。虽然那是为了复国大计,虽然西施自己也情愿,但这份愧疚,始终压在他心底。
“以后不会了。”他说,“再也不会让你涉险。”
西施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笑意:“少伯,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回陶邑吗?”
“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我自己选的。”她轻声说,“不是越国的安排,不是吴宫的算计,是我西施,想和你在一起,想给孩子一个真正的家。”
范蠡喉头微哽,用力握紧她的手。
船继续前行。午后阳光透过竹帘,在舱内洒下斑驳光影。孩子醒了,李婆婆抱着喂了些米汤,又哄睡了。
范蠡取出地图铺在矮几上,用手指划出路线:“按这个速度,明晚能到陶邑。海狼应该已经通知白先生,婚礼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开了。”
“陶邑的人会怎么想?”西施问,“突然多了一个邑君夫人,还是……我这样的身份。”
“陶邑百姓不管这些。”范蠡说,“他们只知道,范大夫建了商埠,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至于邑君娶谁,只要不是敌人,他们都会接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倒是各国探子会闻风而动。楚国的、齐国的、越国的,甚至燕国和秦国的,都会想方设法混进来,看看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