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寻常妇人绝不可能有。
“绕路来得及吗?”范蠡问。
阿哑摇头:“前后都有卡,这一带河道狭窄,绕不过去。”
范蠡沉吟片刻:“那就闯过去。”
他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样易容用的材料——姜禾商队中老泉头的儿子阿泉是此道高手,临行前特意准备了一些。有调好的黄褐色面膏,有贴鬓角的假须,有改变眼型的鱼胶薄片。
“委屈你扮作病妇。”范蠡对西施说,“脸上涂些药膏,装作得了黄痘病。这种病会传染,查船的兵卒大多不愿近看。”
西施点头:“好。”
范蠡亲自调匀面膏,轻轻涂在西施脸上、脖颈、手背。那膏药带着草药味,涂上后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暗黄。他又用鱼胶薄片稍稍改变她眼角形状,贴上几缕灰白假发,再让她裹上厚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连眼睛都用特制的药水点过,显得浑浊无神。
不过一盏茶功夫,一个绝色佳人变成了面黄肌瘦、眼目浑浊的乡间病妇。
李婆婆看得连连称奇:“这、这简直换了一个人!”
“只能瞒一时。”范蠡仔细端详,“查船时你不要说话,咳嗽几声就好。孩子交给李婆婆抱,就说是婆婆的孙子。”
他又从箱中取出几串铁钱和一小袋碎银,塞进袖中:“阿哑,让船工做好准备。若真要细查,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哑眼中寒光一闪,点头退下。
船继续前行。两刻钟后,前方出现木栅搭建的简易水卡。三艘楚军快船横在河道,船头站着持戈兵卒。一个瘦高个的伍长模样的人正吆喝着,让过往船只靠边接受检查。
“停船!验货!”伍长喊道。
范蠡的船缓缓靠过去。他走出船舱,站在船头,脸上堆起商人惯有的讨好笑容:“军爷辛苦,这是通关文牒和盐引。”
伍长接过文牒,斜眼打量范蠡:“从哪来?往哪去?”
“从琅琊来,往陶邑去。”范蠡躬身道,“运些黄酒和葛布,都是给陶邑猗顿商号的货。”
“猗顿?”伍长皱眉,“可是那个‘陶朱公’?”
“正是正是。”范蠡从袖中摸出一串铁钱,不动声色塞过去,“军爷也知道我家主人?这点小意思,给弟兄们买酒喝。”
伍长掂了掂钱串,脸色稍缓:“打开舱看看。”
范蠡示意船工掀开舱口苇席。伍长探头看了看,见确实是酒坛和布匹,便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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