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悬挂着一盏瓦数极高的大光圈防爆白炽灯。刺目的惨白光芒毫无保留地打在正中央特制的精钢审讯椅上。
原州赫赫有名的黑恶矿霸张富贵正四仰八叉地瘫坐在椅子上。虽然他的双手被一副特制的反锁手铐牢牢锁在金属扶手上,身上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被泥水与硝烟浸透、撕裂成了数道破布条,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但那张长满横肉的大脸上却依然挂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蛮横。
听到铁门开启的沉重声响,张富贵斜着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瞥了过来。当看清走在前面的是齐学斌时,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故意抖动着双手的手铐,发出哗啦啦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哟,齐书记,大驾光临啊!”张富贵大喇喇地靠在铁椅背上,粗声粗气地嚷嚷道,语气中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嘲弄,“昨夜在平定县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调武警又是开装甲车,连震爆弹都用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打仗呢!怎么着,年轻人刚从省委党校镀金出来,到原州当一把手,就急着拿我张富贵的人头来立威、往自己的政绩簿上贴金?”
齐学斌神色从容地拉开审讯桌对面的木椅,稳稳坐下。他伸手端起桌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得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注视着张富贵,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张富贵见齐学斌不说话,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势给镇住了,语气愈发嚣张跋扈起来:“齐学斌,我劝你一句,官场的水深得很,强龙不压地头蛇!平定县几十座煤矿、全市上百家洗煤厂和运输队,全指着我张富贵的企业在运转!原州几万名井下矿工的饭碗捏在我的手里!没有我张富贵点头,明天整个平定县的煤矿就得全面停产,原州的电厂就得断煤,老百姓发不出工资上了街,我看你这个市委书记怎么向省委领导交代!”
赵鹏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面,怒喝道:“张富贵!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组织数百名持枪暴徒围攻市委专案组、私藏雷管炸药炸毁国家机关大楼、蓄意谋杀办案人员,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武装暴乱!在铁证面前,你还敢拿原州的经济和矿工绑架市委?!”
张富贵嗤笑一声,不屑地斜了赵鹏一眼,有恃无恐地冷笑道:“赵副厅长,你少拿大帽子扣我!昨晚的事情,不过是矿上的工人们因为城投公司拖欠工程款,自发去招待所讨要血汗钱引起的治安误会!至于炸药和猎枪,那都是矿区护矿队防范盗采的合法装备,怎么就成暴乱了?退一万步讲,你私自调动省武警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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