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华鼎。你面对的是三个部委、一个省级调研组,加上几个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你确定要一个人扛?”
齐学斌站起身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把剩下的半杯铁观音倒进了烟灰缸里。茶水和烟灰混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张总,你说得对。我确实只是一个地方上来的正处级干部,在京城这个地方,什么都不是。”齐学斌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但是你也得搞清楚一件事。长鹏不是我一个人的长鹏。它是清河三十万人的饭碗。你们想用一纸草案卡我的脖子,那我们就去高层过过招。华鼎的底盘技术是买的美国通用的授权,长鹏的底盘技术是我们自己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你们卖的是贴牌货,我们卖的是真本事。这场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齐书记。”张总在身后喊了一声。
齐学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今天拒绝了我们的善意。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你要面对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华鼎不是一家企业。它代表的是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你想改规则?先问问定规则的人答不答应。”
齐学斌没有说话。他推开雕花木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门合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走出昆仑九号那扇朱红色大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
长安街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车流如织。齐学斌站在胡同口,深吸了一口气。七月的京城,连夜风都带着一股燥热。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清瑜的号码。
“清瑜,昆仑九号的局,摊牌了。”
“谁?”
“泰合资本的一个张总。华鼎隐藏股东之一的代理人。”齐学斌简洁地把包厢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他们想用三千万买断核心技术,拿百分之五十一控股,外加一纸政策草案当筹码。我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们的反应呢?”
“撕破脸了。”齐学斌冷笑了一声,“张总最后说华鼎代表的是行业规则。言下之意,我不听话,规则就会碾死我。”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清瑜问。
“明天的表彰大会先正常参加。”齐学斌说,“后天,我去一趟穆守正那里。”
“穆守正?”
“沙书记说过,穆守正在京城的人脉网络很深。华鼎的那份《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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