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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学斌知道自己戳到了华鼎最敏感的地方。这些数据是苏清瑜在过去几个月里通过公开的工商信息和行业报告整理出来的。它们不是秘密,但很少有人敢当着华鼎的人这么说。
“齐书记,有些话说出来容易,收回去就难了。”张总的语气终于变冷。
“我从来不说需要收回去的话。”齐学斌说。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茶杯里的铁观音冒出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升起又消散。
张总先移开了目光。
“齐书记,我理解你的立场。”他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克制,但那种客气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种了,而是一种猎人耐着性子对猎物解释陷阱原理的耐心,“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长鹏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技术好不等于能活下来。在中国这个市场上,决定一家企业生死的不是技术,是渠道、是资金、是政策。这三样东西,你一样都不占优。”
“渠道我有一百二十七家经销商签约。资金,清河特区的星光基金和省级拨款足够支撑量产初期。至于政策……”齐学斌顿了一下,“你说的那份《指导意见》,还在走流程吧?流程走完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齐书记,流程可以走得很快,也可以走得很慢。”张总说,“这取决于有没有人在后面推。”
“你在暗示什么?”
“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张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推动这份指导意见的人,不仅仅是华鼎。还有一些你在汉东省就已经打过交道的人。你应该明白我在说谁。”
叶援朝。
齐学斌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不管是谁在推。”齐学斌站起身来,“长鹏不会卖身。清河的产业,不接受强盗入股。”
张总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齐书记,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京城的规矩。”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商务式的客气,变得冷了,“在这个圈子里,拒绝一次善意的邀请,代价往往比接受要高得多。”
“是在威胁我?”齐学斌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威胁。是提醒。”张总说,“那份《指导意见》一旦通过,长鹏的补贴就是一纸空文。同时,汉东省经信委的赵建平主任后天就会带队到清河进行合规性检查。你觉得他去清河是干什么的?他去的目的不是查问题,是找问题。没有问题也要找出问题来。齐书记,你现在面对的不只是泰合资本,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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