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窄长,刀尖微翘,刀面映着天边刚透出的第一缕晨光,反射出一抹冷冷的银芒。这把刀不是用来切菜的——至少现在不是。他将刀柄握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力从指尖渗入刀身,刀面上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娃娃鱼,外面接应。”他说,“有什么不对立刻跑,别犹豫。”
娃娃鱼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巴刀鱼和酸菜汤一前一后,走进了48号楼的单元门。
楼洞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深,更黑。那股甜腥味不仅浓,还添了一层别的——是肉馊了之后被人用消毒水盖住的味道,甜得发腻,腥得发苦,二者混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几乎能把人的呼吸堵回去。
酸菜汤的脚步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住了。
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处透进一丝微光。走廊两侧是挨家挨户的防盗门,大部分都关着,只有一扇虚掩着。
门牌号是三零二。
酸菜汤看着那扇门,喉结动了动。
“是这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在这里,学了十一年。”
然后巴刀鱼听见了那个声音。
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的,像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木板上缓慢拖动,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很耐心。每一下都伴随着一种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的丝线在彼此摩擦。
紧接着,屋内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一个玻璃瓶,或者一只碗,落地碎开的声音清脆而突兀,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然后是沉默。长达数秒的、绝对的沉默。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小团白色的菌丝,细如发丝,尖端微微泛着荧绿色的微光,像一根试探的手指,缓慢地、无声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酸菜汤的拳头握紧了。巴刀鱼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指缝间渗出的、被他自己掐出来的血迹。
“师傅。”酸菜汤叫了一声,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那团菌丝继续往外探,在空气里摇曳了一下,像是循着声音的方位缓缓转了过来。
然后门缝里亮起了一团光。
荧白色的,冷的,和刚才那个老阿姨家里一模一样的光。但这一团更大,更亮,从门缝里透出来,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一道惨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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