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收好符文金属球,转身上了那辆黑色面包车。车子打火的时候,他摇下车窗,最后看了巴刀鱼一眼。
“如果遇到污染源本体,不要硬碰。这东西我们谁都没见过。”
巴刀鱼觉得黄片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什么,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捕捉。
“你呢——是你来见我们,还是——”巴刀鱼问。
“我本来是想劝你们走的。”黄片姜说,语气平静,“后来发现没用,就不劝了。”
“为什么没用?”
“因为你旁边那个愣头青刚才扇自己那一巴掌。”黄片姜发动了车,引擎的轰鸣声很低沉,他的声音从窗缝里飘出来,“那种人劝不动。”
面包车拐了个弯,消失在晨雾里。
巴刀鱼回头。酸菜汤已经背着帆布包站在了棚户区入口的铁栅栏前,一只脚踩在栅栏的水泥基座上。娃娃鱼跟在他身后,粉色的背包紧紧抱在胸前。
“我要进去。”酸菜汤看着巴刀鱼,“你们可以——”
“闭嘴。”娃娃鱼说。
两个字,很轻,很软,但酸菜汤真的闭上了嘴。
棚户区的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勉强。路面是水泥抹的,年头久了,碎成了不规则的龟裂纹。巷子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墙挨着墙,窗户对着窗户,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上面挂满了没人收的衣服。那些衣服被晨风吹动,无声摆动,像一群无主的影子。
酸菜汤走得很快。他对这里的每一块砖都熟——来这里拜师学厨的时候多大,练刀切到手多少次,第一次做出一整桌菜时师傅怎么说的,全烙在骨头里。
巴刀鱼跟在酸菜汤身后半步,鼻翼微微翕动。空气里有一股隐约的甜腥味,不浓,但很清楚。不是腐烂的味道,更像是一堆潮湿的旧报纸闷在箱子里太久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陈腐感。
娃娃鱼忽然拽了拽巴刀鱼的衣角。
“巴哥,有人在看我们。”她小声说。
巴刀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巷子拐角处露出一张脸。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背靠着斑驳的墙,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
眼神不对。不是好奇,不是警惕,不是恐惧。是一种空白的注视,像在看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
“阿姨,您怎么还在这里?”巴刀鱼上前一步,“这边在疏散,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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