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角落传来,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以负面情绪为引,感染玄力,让对手的玄力像过了期的面糊一样越搅越稠。”
巴刀鱼下意识用玄力去对抗那股压制,确实感觉不对。他体内的玄力平日里像开水一样滚烫活跃,此刻却像被人浇了一瓢冷水,翻腾的劲头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是一种“算了,争什么争,躺平算了”的消极感。
这才是食魇教最可怕的地方。他们用的不是暴力,是情绪。而情绪这东西,每个人都会有。再硬的汉子,也有夜深人静时觉得“活着真没意思”的那个瞬间。灰瞳做的,就是把那个瞬间放大一千倍。
玄厨的对抗靠的不仅是技巧,更是意志。而意志,是最容易被情绪侵蚀的东西。巴刀鱼心想,这一招,对其他人的效果不言而喻。
季无常把一个防御招式,瞬间变作一个控制场。灰色符文悬在半空中,嗡嗡作响,灰光一波接一波地扩散。整个废弃商场的三层楼面,全被笼罩在了这个压抑的气场里。
“黄片姜,你的刀再快,也快不过人心里的灰。”季无常的声音从灰光中心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每个人心里都有灰。你的灰,是什么?”
黄片姜站在灰光里,一动不动。
他的刀还举着,姿势没有变。但他身上的蓝布围裙开始微微波动,像有风在吹。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得对。”黄片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季无常的得意凝固在了脸上,“每个人心里都有灰。我做了三十年厨子,切过的菜能堆成山,做过的菜能流成河。但我没救回来的人,也够凑一桌席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只一步,围裙的波动加剧了,整个人如同逆流而上,每一步都在碾碎无形的阻力。
“三十年前,我师父死在我面前。”黄片姜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低沉而平稳,“食魇教的灰瞳,那时候比现在强得多。我师父为了护我,把他的玄力全部灌进了我体内。他临死前说——片姜,以后你切的每一道菜,都是在替为师切。”
他不紧不慢地走,灰光的压制在他身上一层层剥落。不是被他用玄力震碎的,而是它们自己散的。像雪见了太阳,自己就化了。
“后来我切了三十年菜。每一刀下去,都能听见师父在点评。有时候他说‘火候过了’,有时候他说‘盐少了半勺’。”黄片姜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没听错,一个死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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